顾锦里道:“还是别了,他不会拳脚,且他家的日子靠着他刚好过一些,他要是过来,小命没了不说,还会把家里的生计给断了。”

    不是她看不起吕柏,而是吕柏也就写故事还行,要来西北抗戎,还是算了吧,就南边来西北的这几个月路程,他估摸着都得病死在路上。

    她看向秦三郎:“给大哥写信的时候,顺便提一句吧,让吕柏量力而行,不要盲目自信,过来找死……他在南边写故事,让南边的人知道抗戎将士的功绩也算是一桩义事儿。”

    不过这种话,她是没有傻乎乎的说出来,而是看向林厚德,给他行了一礼,道:“林叔,对不住,让你久等了。”

    林厚德大惊,颤巍巍地站起身,给顾锦里回了一礼:“千户夫人折煞某了,林家是来求您办事的,当不得您这样的礼。”

    顾锦里笑道:“林叔太客气了,说来我们能活下来,你家的红薯也是有功劳的。”

    逃荒的时候,原主帮着林厚德家背孩子赶路,以此换粮食,这活计原主是做了大半个月,靠着这活计,她、程哥儿、大姐才能有点红薯充饥。

    而这样的活计,多得是有力气的人抢着干,根本轮不上原主一个瘦小的十岁小女孩,可林厚德却把活计给了原主,可见是想救济一下她家。

    在逃荒的时候还能这样拉拔一下别人,心肠算是好的了,因此顾锦里敬着他。

    林厚德摇头:“说起红薯这事儿,还是我家害了夫人,让夫人被砸了脑袋。”

    小主,

    而牛家几个壮太霸道,砸伤顾二丫头后,还恬不知耻的去他家要抱孩子的活计,说要挣红薯。

    他哪里敢把孩子给牛家几个混蛋带,是舍了半袋红薯,才算把他们给打发了。

    顾锦里笑道:“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他们已经遭了恶报,被人打死,化作白骨了。”

    牛家几个壮作恶多端,得罪的可不止她一个,被绑在树上,消息一传出去,那些被他们祸害过的人家能不去报仇?

    又问林厚德:“林叔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写下来了,请夫人过目。”林厚德怕自己当面说不全乎,把所求的事儿提前写好了,此刻拿出来,递向陶嬷嬷。

    陶嬷嬷接过,给了顾锦里。

    顾锦里摊开一看,笑了:“原来是为了这事儿,林叔放心,粮食我们会给你们,不用借,咱们五五分成。”

    林家坡跟顾家村相邻,顾锦里想着林家坡的田地荒着太可惜了,春耕的时候就让留守顾家村的人把林家坡的田地给种了。

    不过在种之前,她担心以后会出啥事儿,让顾大林跑了一趟府衙,把怎么分成的事儿说了,在府衙里做了记录,还跟齐叔签了一份契书,有纠纷的话,就按照契书上所写来做。

    齐逸觉得这是个好法子,去找了陇安府的富户们,让他们可以种荒废村子的田地,能种多少种多少,要是那些村子的人回来了,就按照五五分成来算粮食。

    可西北缺的不是地,而是人!

    那些富户家里虽然有下人,可能赶着节气,把人手分去种荒村田地的并不多,因此不太乐意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