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你们以为的良善无害人家,没准有厉害的亲戚,人家亲戚来帮忙出头也不一定。”

    说完,解下佩刀,砰一声拍在桌子上。

    费家人见他动真格的,吓得要死,赶忙把自己一路上欺负过人跟事全都说了。

    可都是些占小便宜、吃饭不给钱、偷打别人水跟菜的小事儿。

    这点事儿,顶多被人臭骂一顿,惹不来这么大的麻烦。

    小酆师傅见问不出什么来,只能交代他们:“你们好好在房间里待着,要是想出来,也不能离开车马店,即使在车马店里走动,也要有镖师跟着,否则你们被人绑了去,我们可救不了你们。”

    “这么严重?”费家人做出惊恐害怕的模样,费大参还拽着小酆师傅道:“小酆镖爷,你可得护好我们啊,我们是你的镖,要是丢了镖,你们镖局的名声可是会坏透的!”

    “抓了?”鹰食帮的人惊了:“鹰爷,当真要抓?这岂不是要打草惊蛇?”

    骆英:“要的就是打草惊蛇……要是费家人真是细作,那他们就是极其能装能藏的,得破了他们的防备,让他们以为三郎对他们的查探彻底结束了,咱们才好继续跟着他们回东北,摸他们的老底。”

    这?

    “怕是要费一两年的工夫。”鹰食帮的人提醒着。

    骆英道:“一两年算什么,有的人能藏十几二十年的,别啰嗦了,去办。”

    巫军在北仓府里的细作就是藏了几代人的,且他答应过秦二,要是穆哥儿还活着,会照顾他一辈子,如今不过是帮穆哥儿盯一批人几年,有什么大不了的?

    骆英是亲自带人去绑费家人。

    柏县位于大梁府,还属于西北的地盘,鹰食帮在这里是有人手的,骆英等人又在柏县待了几天,已经把这里摸清楚,因此是不费什么力气,大白天的就把费家四人给绑了。

    小酆师傅惊了,怒骂车马店的人:“我就出去一趟,你们就把人给丢了,还被人端了自家的车马店,让酆家丢了大脸,这脸面是酆家几代积攒起来的,就这么没了,以后谁还敢让咱们走镖?!”

    车马店里的人被骂得抬不起头,可是:“那批人实在太厉害了,还很野蛮,像土匪进家似的,根本不讲道理,翻墙进来后就撒毒药,把咱们都给毒晕后,直接绑人。”

    他们还是被回来的小酆师傅给用药救醒的。

    小酆师傅听罢,更气了,可如今不是气的时候,是吩咐他们:“搜,把整座车马店搜一遍,尤其是费家人的住处,还有他们被绑的地方,仔细搜一遍,要是对方不想把事情闹大,定会留下信件。”

    “是。”酆家镖局的人立马去搜。

    还真让他们搜到几个歪七扭八的字:私怨,打一顿,会送回。

    这?

    酆家镖局的人看着这张故意隐去字迹的信,脸色青黑交加……私人恩怨你也等我们送完镖再动手啊,这时候抓人,不是故意坏我们酆家镖局的名声吗!

    然而,费家是秦顾两家的亲戚,他们不能不救。

    小酆师傅道:“即刻去前后两个县喊人。”

    他自己则是拿着酆家令牌去柏县司兵所借兵,总之必须把费家人救出来!

    而他们的举动,全部落在鹰食帮眼里,回去告诉骆英。

    骆英笑了:“借兵?这东家做过将军的就是不一样,镖丢了还能去借兵帮忙的。”

    不过他是一点不怕,手一挥,啪啪两声,手里铁鞭抽打在费家人身上:“说,你们是哪里的细作,大戎的还是东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