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千刀的短命崽子!

    肖夫人是恨得牙痒痒,想撕了肖成举。

    可武将军却道:“肖二说得对,你做错了事儿,理应受罚,撒泼打滚的丢整个卫所的脸面算是怎么回事?”

    肖百户听罢,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踉跄地过来,啪啪扇了肖夫人两巴掌:“不懂事儿的泼妇,今天是啥日子不知道吗,闹什么闹?给老子滚去车里等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肖夫人被打蒙了:“肖大培,你敢打我?你是忘了……啊!”

    啪啪,还没说完又被肖百户打了两巴掌。

    肖百户道:“我知道你娘家对我有恩,所以我一直纵容你,可你要是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无情!”

    武将军听得皱眉,后悔自己罚肖大培罚得少了……这个肖大培就是个躲在女人后头占好处的男人,自己媳妇什么样不知道吗?他却一直不管,但凡他在肖夫人抢银票的时候骂肖夫人一顿,也没有现在的事儿。

    这一刻,武将军恨不得砍了肖百户,可谭千户也有错,竟把手底下的百户纵成这样,真是反了!

    因此武将军只是打了肖百户,没有真正惩治他,而是把这个机会留给谭千户。

    要是谭千户不把这破事儿收拾干净,这个千户也不用做了。

    “够了,这里是长梁卫,不是你们家里,莫要在这里放肆,都给本将滚去车上等着,没有命令不许下来!”武将军骂完后,抬手招呼一声,亲兵过来把肖百户跟肖夫人押到车上去了。

    卖药材的银票则是给谭夫人:“拿好,今天之事儿,谭千户与你也有错,毒虫沟营地会惩罚谭千户。”

    见谭夫人急得不行,又摆摆手,道:“废话就不用说了,惩罚是以后的事儿,先把卖药材的事情办妥当了再说。”

    肖成举乖觉的拿过银票,递给谭夫人:“谭婶子,您拿好,大几千两呢,可不能丢了。”

    说完,看向谭小香。

    谭小香会意,赶忙接过银票:“多谢这位小兄弟帮忙。”

    小兄弟?

    肖成举摸摸自己的脸蛋,他快二十了,要是十六岁就娶媳妇,孩子都能跑了。

    谭小香看出武将军不高兴了,不敢多说,只冲着武将军的背影行了一礼。

    肖成举看着她笑道:“不用这么多礼,武将军是个豁达人,不在乎这些。”

    又道:“你娘是身体不适吧?”

    谭小香点头:“病了几个月,一直反复不见好,听说长梁卫大夫多,医术还很高超,就想趁着卖药材,带我娘来看看……这位小兄弟是长梁卫的人吧?能否帮我们进去通报一声?我们会给诊金药费,不会让长梁卫的大夫白忙活,还请小兄弟帮帮忙。”

    挺有孝心的。

    肖成举自然是要帮忙的,刚要说话,就听阿杉喊道:“共收取千松卫炒制药材六种,上等品相,应付银六千九百二十两;另收干菇三种,应付银一千两百六十五两;总付银八千一百八十五两,千松卫邓总旗上前,签字、摁手印、领钱!”

    千松卫的邓总旗听罢,喜不自胜,赶忙推推已经惊呆的两名小旗:“发啥楞,赶紧随我去领银子。”

    “哦哦。”两位小旗反应过来后,赶忙跟着邓总旗去领钱,看着一沓银票,是差点欢喜得晕过去。

    赚钱了,真的赚钱了!

    且不仅药材赚钱了,那些看着没用的山菇也卖了大价钱!

    “邓总旗,还是您厉害,真把这干菇卖出去了。”

    年初要大种干菇的时候,千松卫的人还反对过,大家伙全都不看好,说山里的菇有毒,种这种毒物,万一把人吃死了咋办?

    可邓总旗说:“我问过长梁卫的戴大夫、木通大夫,他们说不是所有山菇都有毒,大多数山菇是珍馐美味,有些山菇还能入药,那灵芝就是山菇的一种,值得种,真的值得种,你们要信我啊!”

    可千松卫的人说:“信你没用啊,要是真吃死人了,咱们整个卫所都要问罪,又不是只砍你一人的脑袋。”

    可邓总旗的姐夫就是千松卫的毕千户,有毕千户护着,这山菇还是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