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里笑了:“福丫姑姑别哭了,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走,咱们去花厅那边说话。”

    “诶,好。”顾福丫连连点头,跟着顾锦里往花厅那边走,可她很激动,路上差点跌倒。

    余氏比她更激动,进入花厅那一刻,惊呼一声,直接坐地上了:“这,这就是接待女客的花厅?”

    也太好看了!

    门口、窗户、屋里都摆着盛开的鲜花,还有各种颜色的新鲜果子、一盘盘的干果、用白瓷茶杯盛着的清茶。

    这,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贵夫人生活啊。

    谢敬先是个很好脾气的人,此刻也觉得丢脸至极,赶忙扶起余氏:“没事吧。”

    本小姐有事极了!

    差不多的年纪,可你瞧瞧人家顾氏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给本小姐的又是什么日子?

    余氏想哭……她根本不想嫁给谢敬先,她当初瞄准的是曹少爷,当曹夫人来她家提亲的时候,她是乐疯了,结果到最后才知道,要嫁的是谢敬先,那个全家都给曹家做长工的奴才家!

    余氏不想嫁,大着胆子跑去曹家找曹少爷,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即使做妾,她也认了。

    结果她连曹少爷的面都没能见到,一到曹家就被几个婆子抓住,扔柴房里,在里面饿了三天后,曹夫人才来见她,给了她两条路。

    要么老实嫁给谢敬先,要么就让她消失,反正曹家不怕她娘家,要是她娘家闹起来,给个十两银子也就能摆平。

    余氏怕了,只能答应嫁给谢敬先,可她心里不服气,成亲一年都偷偷吃着避子汤,没让自己怀上谢敬先的孩子。

    “没事!”余氏没好气的说着,心里还怪着谢敬先。

    顾锦里看了余氏一眼,心里对这个人,对她跟谢敬先的感情有了一些了解,心下冷笑……别作,作死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顾福丫觉得很不好意思,对顾锦里道:“小鱼丫头,对不住了,让你看笑话了。”

    顾锦里笑道:“没事儿,都是一家人……福丫姑姑、姑父,你们请上座。”

    等大家都坐下后,顾锦里又问了顾福丫家的一些情况,见过了顾福丫家里的人。

    总的来说,除了余氏不靠谱以外,其他人都不错,就是谢佳宁太过沉闷了……而且心里好像藏着事儿,有时候会走神。

    顾锦里道:“谢表妹,都是一家人,到了这里不用拘束,想做什么都可以。”

    谢佳宁听罢,只是笑了笑,沉默一会儿,又突然问她:“表姐,你什么时候派人送我们去河安府跟姥爷姥姥团聚?是明天吗?”

    顾福丫听得火气上涌:“宁姐儿,你又在说什么胡话?你表姐明天就要带着亲眷们启程去陇山府,这是事关西北将士的大事,自然得办妥当之后,才能腾出工夫来,安排人手护送咱们去河安府。”

    没有让小鱼丫头放下那么多亲眷不管,只为她家奔忙的道理。

    再说了……

    “曹家要回陇山府,咱们受曹家的恩惠,自然得帮着曹家安顿好后才能去南边,哪能把人扔在半路,自己突然跑去南边找家人的道理?做人得念着恩情。”

    可谢佳宁听到这话,气得红了眼眶,想要说些狠话,最终忍住了。

    “福丫姑姑,您别骂她。”顾锦里看向谢佳宁,问道:“表妹不想去陇山府?还是说,不想跟曹家一起去陇山府?”

    谢佳宁没有说话,片刻后,给了一个解释:“我只是想早点去见姥姥跟姥爷,他们年纪很大了,要是不赶紧过去,我怕……”

    “住口,宁姐儿你是啥意思?还想咒你姥姥跟姥爷不成?”顾福丫气得打断谢佳宁的话,又对顾锦里道:“小鱼丫头,你别听她乱说话,我们跟着你们去陇山府,等你们,还有曹家在陇山府彻底安顿好后,再安排人手护送我们去河安府见爹娘。”

    顾锦里却道:“福丫姑姑,启程去陇山府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且我手底下还有人手,你们要是真的想去河安府跟三爷爷三奶奶团聚,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安排人手。”

    说完是看向谢佳宁,见她整个人都是一松,含泪的眼里涌起一股藏不住的欢喜跟希冀来,心下就是一沉……难道曹家对谢佳宁做了什么?所以谢佳宁这样不喜曹家,想要尽快逃离?

    看来,她得派人去好好查查曹家了,往深里查。

    “谢谢表姐。”谢佳宁立马道谢,可见是真的很想逃离曹家。

    “谢什么谢?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顾福丫不同意,对顾锦里道:“小鱼,你别惯着她,我们家现在不能去找爹娘,得先把曹家送到陇山府,安顿好后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