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刻:“不可能,主子是姑奶奶的亲爹,哪有亲爹会害自己女儿的?”

    顾锦绣笑了:“你自己回忆回忆,他害我家的次数还少吗?”

    呃, 鲁刻仔细回想一遍后,是噎住了。

    顾锦绣道:“看,你自己都觉得他对我家不好,又怎能让我不怀疑他?”

    又道:“还有一个事儿,他说他跟奉哀帝的太子是双胞胎,按照规矩被送回鲁家教养,可你们就没有怀疑过,他可能不是鲁家二老太爷,而是奉哀帝的太子?”

    鲁刻惊了:“胡说八道,奉哀帝的太子早就死了,是被想要拿他去向景武帝邀功的太监给围杀而死!”

    顾锦绣步步紧逼:“被太监杀了?谁说的?你亲眼看见了吗?要是奉哀帝的太子没死,死的是我亲外祖父呢?!”

    “大奉皇族会定下生出双生子要送走一个的规定,本就是害怕未做皇帝的双生子会杀帝假冒……而奉哀帝太子为了活命,就不能杀死我亲外祖父,以我外祖父的身份活下去吗?!”

    鲁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因确实有这种可能。

    少顷,又皱眉盯着顾锦绣,道:“谁教你说这些话吗?按照你以往的脾气,没本事说出这样的话来!”

    言罢,看向罗武:“你教的?一个班头,即使能接触到一些案子, 可怕是也没有这个本事吧。”

    顾锦绣回道:“确实是秦爷爷、欧阳先生跟我公公教我说这番话的,可他们的怀疑没有道理吗?既然有道理,那就应该说出来。”

    罗武点头,又开始攻心:“而我们夫妻会跟你说这番话,是钦佩你对鲁家的忠心,不想你被骗。我们也不想被骗,要是猜测是真,那就得为我们真正的外祖父报仇,不能让他老人家含冤而死……你身为鲁家死士,世代受鲁家奉养,也不想自己效忠的人是杀死鲁家主子的恶人吧?”

    这?

    鲁刻确实不想,可是:“你们凭什么怀疑主子?没有证据就说这些话,是对主子的大不敬!”

    顾锦绣道:“他对我娘的不闻不问,只利用我们,不在乎我们的感受就是证据,而更多的证据,得你们去查了。”

    要他去查?

    鲁刻有种上当的感觉,可他身为鲁家死士,既然有了这个怀疑,那就得去查,毕竟主子被人杀害替代的事儿,古往今来都有发生过,还不少。因如此,大奉皇族才会定下送走一个双生子的规矩。

    鲁刻被说动了,不过他说了一句:“贺老将军跟欧阳浒不愧是名将与名士,很会教人。”

    顾锦绣跟罗武赞同的点头:“两位老人确实很有本事。”

    而他们年轻不懂事,那就得多听老人言。

    顾锦绣跟罗武是见好就收,又说回名册上:“看在你对鲁家忠心的份上,名册我们只要大楚的,大戎、东庆、海外的暂时不要,如何?”

    不如何!

    可如今事情太多了,鲁刻没空跟詹二耗,只能答应了:“可以,但主子做事谨慎,有些人家我并不知道,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人家写下来给你们。”

    顾锦绣同意了:“可以,多谢你了。”

    鲁刻愣住了,他一个奴才,竟能被主人家道谢,真是……鲁刻是第一次体会到被尊重的感觉。

    他很快又压下高兴,道:“纸笔拿来,我现在就写,写完后,大小姐必须去见詹二公子。”

    罗武是拿来纸笔给他。

    鲁刻细细回忆了一番,花了两刻钟把自己知道的人家给默写下来。

    罗武拿过册子看了起来,是惊了一把:“江南都指挥使、金宁府守将都是鲁家的人。”

    鲁刻点头:“主子一直住在海岛上,要是沿岸府城没有人,主子上不来,也不会收到内陆的消息。”

    又道:“大小姐,名册已经写了,请您去见詹二。”

    “好。”顾锦绣言而有信,跟罗武一起见了詹二。

    詹二终于见到顾锦绣,是激动得涕泪横流,双手抖动,痴迷而深情的喊着:“绣姐儿,我的仙女,你终于……”

    呕!

    一声呕吐声传来,是打断了詹二的告白。

    没办法,顾锦绣实在是忍不住了,当场吐了出来。

    詹二也是个奇人,见顾锦绣恶心吐了,竟是问道:“绣姐儿,你又怀孕了?”

    他指着罗武怒骂:“无耻贼子,你怎么能对这样对绣姐儿?她就是来给你生孩子的吗?!”

    “绣姐儿,喝点水。”罗武没搭理詹二,拿了随身携带的水囊递给顾锦绣,喂她喝水。

    顾锦绣喝了几口水后,总算是好受一点了,背对着詹二道:“别再喊我仙女,我听了恶心得慌!”

    她是吃五谷杂粮的凡人,不是什么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