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谢央,问道:“太傅大人?你……是太傅?”

    谢央原听侍卫禀报而蹙着眉头,听得她问,不由舒眉看向她,“臣谢央,确是当朝太傅。”

    燕娇心里一咯噔,她外祖父能请来太傅寻她?

    她咬着嘴唇,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太傅来寻她?

    “不然,殿下以为臣是何人?”谢央看着她,淡淡问道。

    燕娇只扯扯唇,不敢说话,这事情有些微妙了,这太傅与她无亲无故,总不能是自己寻来的吧?

    难不成是她便宜爹派来的?

    她兀自想着,外面却响起刀剑相接之声,外面一人扬声喊道:“大人,有刺客!”

    谢央神色一凛,一把掀开轿帘,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壶珠惊呼:“公子!”

    那箭准头不好,正钉在马车车壁上,燕娇看着站在马车之上的谢央,心下一沉。

    若是没看错,那箭是奔着她来的,而谢央看到了,却为了不伤他自己,微微错开身子。

    燕娇咬着下唇,迅速从谢央身侧挤下马车,一把拉过壶珠,将她护在身后。

    谢央的衣袖被她撞得飞起,见了她的动作,微微皱起眉头,却也没说什么,只跳下马车,笑着说了句:“殿下勿要乱跑,万千小心才是。”

    燕娇干笑道:“有劳大人。”

    她只是怀疑,并不能就此断定谢央是故意错开,而让那箭射向她的,如今要想活命,还得倚仗谢央,不能同他撕破脸皮。

    她抓着壶珠的手,微微往后退了一小步,只见来的刺客又多了起来,那背二人包袱的侍卫最是厉害,出手快如闪电,一刀便了结人性命。

    这人是谢央的贴身侍卫,一个太傅身边有这样的高手,可见谢央的确不简单。

    燕娇不跟谢央靠得太紧,只把壶珠护在身后,壶珠想要上前护着她,却被她拽住,“别动!”

    壶珠迟疑了一瞬,便收住脚步,只不安地看着燕娇的背影。

    正这时,两旁的树丛中蹿出一群黑衣人,箭矢也不断射来。

    有侍卫扬声喊道:“快去保护殿下!”

    背着包袱的侍卫看了眼谢央,眼带询问,谢央目不斜视,只双手入袖,嘴角一勾:“谢奇,保护我!”

    燕娇:!

    什么意思?

    谢奇瞥了眼燕娇,登时就将背着的三个包袱扔在地上,手中提剑一砍,眼前一人人头落地。

    燕娇:“……!”

    谢奇护着谢央,谢央又不顾她和壶珠的死活,燕娇看着不断逼近的黑衣人和不断涌过来的箭矢,心里一紧。

    她往旁边看去,只见那处是个土坡,拉着壶珠跑过去。

    哪里想到,这并非是什么土坡,而是个大坑,二人一下子就滚了下来。

    箭矢倒是射不过来了,却有一黑衣人追来,那人扬着大刀,阳光照在大刀之上,直刺得人眼疼。

    她们不会功夫,这黑衣人动作还比她们快,燕娇心里一急,手心沁着冷汗。

    她往地上一瞥,眼珠一转,迅速蹲在地上,捧起一抔土,扬向那黑衣人。

    “壶珠,躲远点儿!”

    “公子……”

    那黑衣人被土迷了眼睛,脚下乱转不止。

    壶珠初时没反应过来,现下也学着她的动作,不停地冲那黑衣人扬着土。

    燕娇目光又落在地上的一块大石头上,冲壶珠使了个眼色,壶珠手上动作更快,一刻不敢停歇。

    燕娇迅速捡起石头,朝黑衣人跑去,石头高举过头顶,一个劲儿狂砸他裹着黑布巾的脑袋。

    “啊啊啊!”黑衣人捂着头狂叫不止,“住手住手,啊!”

    见他头上血浸透出来,气儿也短了,燕娇一喜,飞起一脚,将他踢开。

    但她不敢扔下手中的石头,警惕地看着那黑衣人,过了半晌,只感到一道视线射来,她往上瞧去,却见谢央抱臂冷冷看她。

    漠视与不屑。

    燕娇心一沉。

    “公子……”壶珠哪里经过这样的事,这一遭把她吓得不轻,见那黑衣人倒地不起,她吓得眼泪流出来,唤着燕娇。

    见燕娇看向上面,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原还温和的大人眼神淡漠。

    谢央一眼扫过去,壶珠一噎,再不敢发出声,泪也止住了。

    燕娇:“太傅大人,你是要杀……”

    不待她说完,谢奇喊道:“大人,有人来了!”

    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和谢奇的喊声,打断谢央开口。

    谢央看向远处,眉间一紧,只见当先一人黑色劲装,头上发冠两边垂下坠碧绿珠绕线,阳光刺眼,使那人肩上笼着淡淡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