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娇的死活,他并不在意。

    只没想到裴寂会来,还护送她回宫,倒让她又逃了一回,可不是命大?

    他不禁又想到,歌舞乐起之时,他觉无聊,眸光一转,就看到踏月楼那扇窗后的两个脑袋,看得虽不真切,但那位太子眼中的惊艳,他却看得格外清楚。

    他眸光微闪,按着琵琶的手指微动,那样的眼神,是他很小的时候,初到京城时也流露过的,他不由垂首,摇头一笑。

    怎的又想起了从前?

    “这余王也太蠢笨了些,竟还真把杀手带在自己身边,真是蠢笨至极。”谢奇撇着嘴道。

    谢央瞧了他一眼,轻笑道:“余王?他哪里算得上什么狐狸?”

    真正的狐狸另有他人,且这只老狐狸不但不蠢,相反,他的野心更大着呢!

    老狐狸得了太子行踪,又得知皇帝也出了宫,便想着一箭双雕。可惜,他人手不够,本想改变计划,却没想到裴寂会横插一脚,他自是谁也动不了了。

    “啊?不是余王?”谢奇惊道。

    谢央却不再言明,只拿过琵琶,转身进了屋去。

    谢奇见他走了,心里跟猫抓了似的,只站在院中,懊恼地跺了跺脚,抱着剑斜斜倚在门边,睁着大大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知道谢央爱好之二是什么了吧

    “濯濯如春月柳”这个是引用

    抱歉,我来晚了,我竟然忘了定时,抱歉抱歉

    第27章 考试

    次日,燕娇一到文华殿,看到傅老先生并他手中的试题,忍不住腿一软。

    她同几人对视一眼,皆是神色难看。

    他们昨日疯玩了一番,回去之后都累极睡了过去,哪里还记得考试一事?

    “人到齐了,都入座吧。”傅老先生慢悠悠道。

    燕娇摸摸鼻子,闷声闷气地走到位子上,一下就扫到燕洛几人,只见他们眼下一片青黑,就一会儿功夫,打了好几个哈欠。

    她心下诧异,但也没多想,只以为这几人同他们一样,昨日也疯玩不止。

    傅老先生嘱咐了许多,才将试题发下,整个上午都在写一堆诗书、礼教知识,直让燕娇眼晕。

    待中午下学,她连灌了好几大口茶,只觉脑子还涨涨的。

    经过昨日祭神节,她同魏北安几人关系近了些,午间便围坐在一起用膳,她将壶珠做的吃食都摆了出来,惹得卢清几人连连夸赞壶珠。

    壶珠抿唇一笑,微微欠了欠身,“诸位公子谬赞。”

    只等到李余晴恩将他的食盒提上来时,众人一阵沉默。

    他的食盒有五层之高,比众人都高了两层,而那食盒华美,上面绘着图腾,看着更加富贵。

    燕娇低头瞧了眼自己的食盒,又瞧了瞧他的食盒,不由吞了口口水。

    李余晴恩将食盒里的菜品拿出,只见糕点精致,鸡鸭鱼肉皆有,菜品果蔬样样俱全,皆色香味美。

    众人看着只艳羡不已,燕娇想起昨日临别时,李余晴恩买了不少东西,还给他们四个一人一样礼物,花起钱来一点儿都不肉疼。

    她又低头看了看他的菜式,心中直感叹李余晴恩好有钱,简直令人嫉妒得冒泡!

    李余晴恩看他们都瞧着自己,脸色涨得一红,将一道糖醋鱼递上前去,“诸位请用。”

    燕娇眼睛一亮,嘿嘿笑道:“那、那多不不、不好意、意思?”然后伸手夹了一块,送进嘴中。

    众人:“……”

    在她身后的壶珠见此,撅了撅嘴,不过她往那些菜望去,也不禁舔了舔唇。

    燕娇竖起大拇指,“味、味道极、极好。”

    燕娇吃得要感动哭了,口中连连道:“呜呜、我、我在宫、宫中都、都没吃、吃过这、这么好、好吃的东、东西,呜呜、太、太好、好吃了。”

    魏北安等人见她吃得极香,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李余晴恩见状,又将几道菜都递到中间,道了一声 “请”。

    只音还未落,几人早已伸着筷子,夹了起来。

    燕娇怕他们抢得太快,连连抢了几筷子,放在碗中递给壶珠,“尝、尝尝。”

    几人见她这动作,俱是一惊,嘴里吃得满满,却一脸惊奇地看着太子那位婢女。

    秦苏眼珠一转,笑眯眯从衣袖中掏出一朵珠花递上前去,“壶珠姑姑,此等样式京中卖得最好,学生却觉得最配姑姑你。”

    壶珠正接过燕娇的碗,听他此言,略略一怔,又瞥了眼他手中的珠花,的确很是漂亮。

    她握着碗,却轻轻摇了摇头,还不待开口,就见燕娇伸手接过来,冲秦苏笑道:“多、多谢小、小苏。”

    说罢,就起身给壶珠插在发上,上下打量了下,点点头道:“好、好看。”

    壶珠脸色一红,冲燕娇左摆摆头,右摆摆头,笑了起来,对着秦苏欠了欠身,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