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燕娇做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谢宸见了,眼角一抽,就谢央送她那两盒珠花都快赶上他一年的份例了,这还嫌弃不好看?

    他摸摸鼻子,只得道:“许是兄长洁身自好,没个红粉知己,才……才胡乱选的。”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弱,燕娇瞧着他,很是赞同地点点头。

    谢宸心下好笑,又想到自己要问的,轻咳了一声,问燕娇道:“殿下,您可知那日在天香楼,您救下的姑娘是哪家姑娘?”

    燕娇听他问这个,心里一个激灵,谢宸问这个做什么?他是知道了陈悦宁的身份?

    她道:“谢小公子怎的突然问起这个?”

    谢宸神色一顿,随即轻笑起来,“只是好奇罢了。”

    可他眼神却是闪躲,若是不仔细看,都看不出他的耳尖有点点红晕。

    燕娇心里奇怪,他耳朵红什么?

    随即想到什么,不由瞪大眼睛,这谢宸那日叫价叫得那般狠,不会真喜欢陈悦宁吧?

    她心里暗叫个乖乖,张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见谢宸揉了揉耳垂,然后开口道:“也不只好奇,只是后来学生在京郊与友人跑马时又见过她,见她在教孩童识字,本想上前,却觉冒昧。”

    他初初见陈悦宁时,便心中惊艳,在天香楼时,他是真想要将她买下,后来太子和小郡王闹起来,也就不了了之。

    他本以为缘分如此,可后来在京郊看到她,落日余晖之下,女子笑意嫣然,他心中不免一动,但观其身后有数个丫鬟婆子,便知她是大家女子。

    他在天香楼之事后为查拐卖女子一事,也查过她,却怎么也查不出来她的身份,似是有人将她线索抹去,能有这能耐的,他便想到了眼前的这位太子。

    他问燕娇:“那日殿下出了重金,所以,想来问问殿下,可识得那姑娘?”

    燕娇心里一揪,不知该怎么回谢宸,直接告诉他陈悦宁定了亲,那不就露了陈悦宁身份?

    可要是不说,只怕这人一头扎进去。

    她垂眸沉思了片刻,叹了一声,终是道:“这姑娘我的确认得。”

    她见谢宸眼眸一亮,拍了拍他肩膀,“只是她心有所属,你……珍重。”

    说罢,燕娇摇摇头,叹着气往街上大步走去,与他拉远了些距离。

    谢宸看着她的背影,笑意僵在脸上,心有所属了?

    他怅然地耸了耸肩,迈开大步跟上前去。

    他虽不如兄长沉稳,但他也不是轻浮之人,他喜热闹与繁华,在秦楼楚馆逢场作戏,也没觉得不妥。

    后来,看到那姑娘端庄温雅,他头一次,有了种安稳的念头,却不想原来落花已随清流水。

    燕娇想着,待回京时就得告诉卢清,让他好生珍惜陈姑娘,要不然想要同陈姑娘在一起的公子哥从京城排到了乌东。

    她拉着壶珠和怀春进了家首饰铺子,看到好些漂亮的珠花,不由同壶珠和怀春道:“我就说,谢央的眼光不太好。”

    她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让老板都拿出来。

    老板瞧了瞧她,又瞧了瞧她身后的壶珠,只摇头感叹:这年头男的看珠花都比姑娘热情了?

    燕娇挨个拿在手里,嘻嘻一笑,“我选的可比谢央买的好看多了。”

    “是吗?”门边传来清冷一声。

    燕娇手一抖,手中的珠花“啪嗒”一声掉落在桌。

    作者有话说:

    老板:公子要选什么式样的?

    谢央:嗯……最贵的

    老板眼睛一亮:好嘞!

    第二日,燕娇巴巴望着谢夫人头上的珠花

    谢夫人:我怀疑太子还是喜欢我发上的珠花

    谢央听了,不动声色,过了数日——

    谢央将手中的珠花递给燕娇,轻咳一声:看到就买了。

    燕娇眨眨眼,看着歪歪扭扭,和谢夫人头上很像的珠花,没说话。

    第70章

    谢宸刚走到铺子门前, 听到谢央这声问,瞧了眼一时惊住的殿下, 想到刚刚自己所言, 心里一虚。

    “兄长。”

    谢央瞥了他一眼,又看向燕娇,似笑非笑道:“九公子选的的确是好。”

    燕娇干笑了一声, “我……”

    不待他说完, 谢央上前,拿起她手抖摔在桌上的珠花, 左瞧瞧又看看,也没看出哪里比他买的那样式好。

    这老板一见到谢央, 一瞬变得恭敬,“谢公子, 这位公子是您的好友?”

    谢央抬眸看了那老板一眼, 点了点头, 就道:“这些也记在谢府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