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娇望了望天,只觉大抵每个搞研究的,都有颗干干净净的赤心。

    直到他们到了卫城,燕娇愈发觉得如此。

    季子本就是卫城人,从小与卫家的兄弟姐妹一起玩儿到大,而她更没想到,谢家与卫家也是亲戚。

    “所以,华始祖与谢家……嗯先生是同母异父?”

    谢央放下茶杯,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人,一个是季子,一个是在街上遇上的卫三公子。

    卫三大名叫卫容晞,最喜欢捣鼓稀奇古怪的小东西,不,也有大东西,比如那个火药。

    燕娇托着下巴,看卫三拿着图纸给季子一个劲儿讲个不停,直讲到日头西垂。

    “我们……什么时候能去卫府?”

    谢央又喝了一杯茶,“不急。”

    燕娇奇怪地瞧了他一眼,昨日季子讲了那许久,他还不耐烦地让他闭嘴呢。

    她叹了一声,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用茶水画圈圈。

    这卫三弄了个木板子,底下放着两个小轮子,踩在上面在街上滑起来,奈何他平衡不太好,飞到这儿,飞到那儿,最后摔得鼻青脸肿。

    卫三捂着鼻子,“唔,谢家大哥,九公子,我带你们回府。”

    一到了卫城,燕娇就换成了男装,而也亏得季子满脑子只有稻米,压根儿没想到她就是个女的。

    燕娇一听卫三这话,登时松了口气,一屁股站起身,直接冲出门口,等着卫三带路。

    卫城与乌东一样,皆有这两大世族,余王的人要想带兵进城,也得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放。

    想到这里,燕娇拉了拉谢央衣袖,问他道:“张浔恩为什么撤了兵?”

    谢央侧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望着前方的宽阔街道,街道之上,挂着两排油纸伞,风儿一过,轻轻转起。

    “玉玺在清州。”

    燕娇脚步一顿,看向他道:“你放的消息?”

    她见谢央极轻地点了下头,心下就明白过来,谢央每一步都算计得妙。

    他们在山阴时,余王一定会派人找他们,哪怕这人不是张浔恩,杨士雄也会带着人去醉云楼,而他们要想逃,就必须引走人,那办法就是余王最在意的玉玺。

    她看着谢央的背影,心里忍不住一松,亏得谢央不是她的敌人,要不然就他这算计人的劲儿,她怕是不知得死几次。

    待他们到卫府时,门前停了好几家的轿子,燕娇多看了几眼。

    刚进入院中,就听有人道:“卫老,您可要救救我们啊,这人要铜,要的太多了。”

    卫老哼了一声,“人家要的多?那你没有那么多,怎的就许出去了?”

    另一人道:“卫老,这……这的确是我们贪得无厌,只是这人也甚有问题,他是各家都去了,每家都要了许多货,定金付给我们,可……可这一时,我们真采不出那么多铜啊!”

    卫三迈进屋中,唤了一声“爷爷”。

    卫老一抬头,就见他鼻青脸肿的,登时脸色又沉了几分,随即目光又落在他身后的三人身上,起身朝季子走来,“初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子笑嘻嘻看着卫老,然后掀袍行了个大礼,“初枝给卫爷爷请安。”

    卫老连忙笑着将他扶起,看向燕娇和谢央,问卫三道:“他们……是何人?”

    卫三摸摸鼻子,扫了一眼堂中跪着的三人,凑到卫老身旁,在他耳边低声道:“是太子和当朝谢太傅。”

    卫老眼睛一瞪,随即转过身,赶着那三人道:“你们先回去,此事明日我再同你们说。”

    “卫老……”

    “走吧走吧,我这儿还有客人呢!”

    这三人无法,只说明日再来,便同卫老告辞,探究地看了燕娇他们一眼。

    他们一走,卫老看向燕娇和谢央道:“不知太子和太傅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燕娇倒是没答他这话,却是问他道:“敢问卫老先生,刚才这三人来此,所为何事?”

    她这话一落,众人的目光都投向她身上。

    作者有话说:

    卫氏和谢氏渊源很深,推荐卫氏的始祖故事———预收《城主他为我造反了》,喜欢就点下收藏吧~

    文案:江三玖以救命之恩成了卫溍的婢女,卫溍处处放纵她,

    府中人都说她是城主最宠爱的婢女,她也以为自己是不同的,

    后来管家给卫溍选通房,却偏偏越过了她,

    她问卫溍:“为什么她们可以,我不可以?”

    他失了笑,抬手揉揉她的发,那时候,她以为他不是嫌弃她,只是觉得她太小,

    直到他们去了天都,她见到那个岁云城的第一美人岁虞,

    他说:“江三玖,不要把你那些小聪明用在她身上。”

    那时,她忍住心酸,乖巧地点头,

    可他还是为了岁虞,将她赶出府中,派人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