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苏收了手,说道:“陛……嗯,太上皇那儿有了动作。”

    “父皇有消息了?”燕娇抬眸看向他。

    秦苏点了点头, “太上皇应了南蛮三城之地, 如今南蛮的大军正往胡城赶去。”

    燕娇眉头一紧, “三城?”

    “对,听说本来南蛮王要五城, 后来怀安王生生压下了两城。”秦苏的手回暖了些,将手从炉子上挪开,又拢了拢衣襟道。

    燕娇手指轻点着膝盖, 沉思了片刻道:“决不能让南蛮入京, 我们不能等父皇出手, 必须先父皇的大军攻入京城。”

    秦苏一怔,“陛下是怕南蛮不守信用。”

    “请神容易送神难。”燕娇看了秦苏一眼,叹了一声道。

    秦苏也沉吟一番,点点头道:“陛下说得有理,北安说,待到明年春,就可出兵。”

    明年春,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燕娇又问他道:“有张浔恩的消息了吗?”

    秦苏摇摇头,“不过,山阴城乱了。”

    山阴城被杨家控着,但因山阴离齐城近,山阴也被齐城大军控制着。

    “杨家人逃了,但杨士雄不知所踪了。”

    燕娇一怔,“他也失踪了?”

    秦苏道:“听说杨忠义让余王帮忙下旨,全国寻他呢。”

    燕娇眉头一蹙,总觉得有些蹊跷,杨士雄失踪、张浔恩也不见了,怎么想都觉得怪。

    不过,燕娇也没多想,只让秦苏派人盯着,一有他们的消息,就告诉她。

    秦苏应了,又暖和了一阵,就起身往外走了,临出营帐时,燕娇叫住他:“小苏,你……你将谢宸叫过来。”

    秦苏不解,“陛下叫他作甚?”

    燕娇耳尖一红,努了努嘴,“你去叫就是了。”

    秦苏摸摸下巴,没再说什么,掀开帐帘,就一路奔谢宸的营帐去了。

    秦苏不知燕娇叫谢宸做什么,只等到晚间时候,碰到谢宸,就问他道:“陛下寻小公子是做什么?”

    谢宸一愣,拉过他说道:“我觉着陛下甚是尊师重道。”

    “嗯?”

    谢宸扬唇一笑,“陛下向我问兄长的生辰。”

    秦苏张张口,有些不敢置信,也问他道:“太傅生辰几何?”

    “十二月初九。”谢宸摸摸鼻子道。

    秦苏:“这不马上了吗?”

    秦苏一得知谢央生辰,便去寻了鲤鱼和北安,想着太傅辛劳,也备了生辰礼。

    谢宸看他们忙着,心里一虚,却也没多说什么,反正他兄长年年都过这生辰的。

    只不过,兄长不太喜欢罢了。

    ……

    十二月初九这天,谢央一掀开营帐,就看到秦苏他们围在帐前,眉头一紧。

    接着就见他们奉上一个个小匣子,秦苏道:“太傅辛劳不已,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太傅为陛下之师,又为陛下做出许多,太傅品性高洁、如高山耸立。”魏北安紧紧看着谢央道。

    谢央看着他手中的那高山玉,笑了一声,怎么一个个都将他把燕娇拉得如此之远?

    鲤鱼看看他们,又看看谢央,将手中的匣子打开,奉上前道:“太傅,您……您是吾等楷模。”

    谢央眉梢一挑,见那匣子里放着一幅图和一篇文章,那文章上写着两个大字:师赞。

    他心里“呵”了一声,面上却是笑道:“多谢几位郎君了。”

    几人笑了笑,冲他施了一礼,这次齐齐道:“先生,生辰安乐。”

    谢央嘴角轻轻勾起,冲谢奇使了个眼色,谢奇赶紧上前将这些东西抱在怀里,歪着头瞧瞧这个,瞧瞧那个。

    谢央听他们说这句,才恍然想起,按说他也算是他们的老师。

    他轻咳了一声,“几位郎君,如今天下三分势力,不若你们今日写一份论辩,如此,我生辰才会安乐。”

    魏北安他们听了这话,嘴角一僵,又见那位太傅笑问道:“怎么?几位郎君不愿?”

    几人连连点头,“愿意,愿意!”

    谢央皮笑肉不笑道:“那还不快去?”

    几人赶紧你推着我,我推着你,向他施了一礼,就匆匆走了。

    他们一走,谢央的嘴角就沉了下来,看向他们送的生辰礼,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