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是一愣,此事因清阳侯嫡女而起,这杨士安伙同柳如,将壶珠绑走,太子才砍伤了杨士安。

    虽他也觉太子做得太过,可太子的确无错,掳走女子不合大晋律法,太子将人断了手臂,倒也无妨,只是,这人是杨士安啊!是杨忠义唯一的儿子!

    这个柳如,他原本还真有打算将成拳她与太子的婚事,今日一看,也是个糊涂的。

    皇帝按按额角,“这……”

    燕娇却冷嗤一声,“杨丞相,你凭什么?凭杨士安的断手吗?”

    “太子殿下,小儿有错,但小儿与壶珠姑娘有了肌肤之亲,难道不该让他们成婚吗?”

    燕娇冷笑一声,“丞相这是怕你儿子找不到媳妇?”

    “太子!”

    燕娇缓缓走向他,在他耳边低声道:“本宫以为,丞相年纪还不老,那就自己再生个儿子吧。”

    作者有话说:

    高空坠物要不得哈,剧情需要

    第141章

    “您再同夫人生几个有手有脚的。”燕娇又接着嘲弄了一句。

    杨忠义听到这两句, 险些气得心梗而亡。

    他抬手指着燕娇,“你……”

    燕娇“啪”的一声打落他的手, 冷声道:“本宫同你说过什么, 我为太子,你为丞相,要称本宫一声‘殿下’!还有……”

    她压低声音, 在杨忠义耳边道:“丞相, 这么多年来,你害了那么多皇子, 本宫只是将杨士安断了手,也不算什么吧?”

    杨忠义听到此言, 双目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燕娇。

    燕娇见他这模样, 便知余王说得没错, 杨忠义果然深藏不露, 正是他害了二皇子他们!

    皇帝看他们二人针锋相对的模样,眼皮直跳,摆了摆手道:“既是太子不愿, 此事就罢了吧。”

    “陛下!”杨忠义猛然回过身, 急急唤了一声。

    “丞相, 杨士安从宫中将人带走,又意图行不轨之事, 此事不必朕多说了。”

    杨忠义紧紧捏着拳头,心中暗恨,早知皇帝擅权术, 心下早已猜忌他, 却不想他为皇帝做了这么多, 到头来,他的儿子断了手,皇帝竟如此云淡风轻。

    “太子,此事你也有不妥,不过一个婢女罢了,值得你如此?”皇帝摇摇头,又道:“你且在东宫闭门思过一月。”

    杨忠义咬牙看向燕娇,竟只是闭门思过一月?

    “老六。”皇帝看向燕茁,只道:“既是太子闭门,就由你协同吏部一起操办博学鸿词科吧。”

    此言一出,众臣心思各异,而杨忠义也明白过来,皇帝这是要拿他和太子为这个六皇子做嫁衣啊!

    呵!

    他看向燕娇,冷声道:“看来太子殿下在陛下心中,也不过是个靶子。”

    燕娇回以一笑,“丞相,之前的那些靶子不是你射的吗?不若你猜猜看,这一次,是你先射了靶子,还是本宫先砍了你的头!”

    杨忠义眯起眸子,袖中的拳头捏得死紧,总有一天,他要将这个太子拉下来,让他跪地求饶!

    燕娇早就明白皇帝的心思,被罚闭门也只是牵唇一笑,谢过皇帝,末了,看向燕茁道:“还望六哥尽心尽力,莫要使些小性子,如昨日在八哥府上一般。”

    燕茁本喜不自胜,听到她这话,嘴角一平,只觉脸上被她打的地方又开始火辣辣得疼。

    燕娇只冷冷看他一眼,便随着众臣往殿外走去,她明白是杨士安让他去八皇子府拖住她,也就是说,在壶珠被绑之事中,她的这个六哥也参与其中。

    想到此处,她脸色一沉,这个六哥既然这么看不得她好,她不回敬点儿什么,也有些对不住他!

    “清阳侯!”

    燕娇听到杨忠义的声音,往一旁望去,正扫过缩着肩膀的清阳侯,她眉梢一挑。

    只见杨忠义上前,冷声道:“清阳侯,你近来可是风头正盛啊!”

    燕娇见清阳侯脸色一白,缓缓垂下眸子,皇帝本想让她与孟惜结亲,却不想出了那一桩事,待后来就看中了柳如,便多番试探清阳侯。

    皇帝不想让她权势大,又不想日后燕茁的母家势大,无论清阳侯府与他们两个谁结亲,清阳侯都不能再握有什么权柄。

    是以虽看似清阳侯受皇帝宠信,却是皇帝明里暗里让他放权。

    只是,皇帝没想到柳如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儿,从中生起这番波折。

    燕娇又瞥了一眼这二人,杨忠义那双眸子反着冷意,而清阳侯则是眉心紧蹙。杨忠义对她有怒,对柳如、对清阳侯亦有怨。

    清阳侯又焉能不知?

    她轻嗤了一声,别过目光,抬步往东宫走去。

    她一入殿,燕五不客气地用剑一抵柳如的膝窝,让她扑通跪地。

    柳如不意他的动作,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直冒泪花,却是连叫都不敢叫,这些人太可怕了,她出一点声音,他们就吓唬她!

    “殿下,人带来了。”燕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