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下毒的事情?”

    如意轻轻搂住魏怜儿的肩膀,低声问道。

    “嗯、”

    魏怜儿闷闷的答应一句。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说自此之后大家都明白皇上有多重视你。咱们延禧宫也再也不会有眼线了,别怕。”

    从前都是魏怜儿安慰如意,如今竟调转了过来。

    “嗯,你说的对。”

    魏怜儿点头,应和着如意的话。她自然是不能将皇后对自己的话说给如意听的,这丫头哪里能接受得了。

    “听闻东侧殿的枣树结了许多的枣子,王姜早上还说呢,你最喜欢吃枣子,要带人去打呢。”

    如意笑着说道,魏怜儿从前在辛者库做宫女时,最爱吃的便是甜枣。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延禧宫内竟有一颗百年老枣树。

    已经长得很高了,结的枣子也是又大又圆。

    “现在就去吧,叫上王姜。”

    魏怜儿突然起了兴致,轻声道。

    在这后宫,互相争斗是过一天,可安心享受也是过一天。既如此,她便更应该珍惜能够一起打枣子的日子才是。

    “好啊,只不过我得给您找把伞,免得把你漂亮的脸蛋砸坏了。”

    如意笑着调侃道,魏怜儿气的锤她。

    ————

    东侧殿的枣树,不知道当初是何人所种。只是它自己实在是顽强,没人照料,竟也长了百年。

    树很高,那树冠几乎都要瞧不见了。上头的枣子也很多,沉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弯树枝。

    王姜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根很长的竹竿,如意果真给魏怜儿打了一把油纸伞,又叫她站的远一些。

    延禧宫中的其他太监来了四个,一人揪住布的一角,将布整个摊开。

    这样王姜打下来的枣子便能够落到布上,不至于跌落在地摔坏了。

    “王姜,那边也有,那个最大的都已经红一半了。”

    魏怜儿虽说真的远,眼力却好。她指着最红最大的枣子,朗声喊道。

    王姜抡起竹竿一打,那一片枣子全都落下,在布上又轻轻的弹了一下。树叶也跟着落下些许,空中被太阳照出的那些灰尘此刻都像是镀上了光一般。

    魏怜儿乐的拍手,适才的烦恼暂时消散了。

    ————

    “陛下,您不去凑凑热闹吗?”

    门后,乾隆背着手正看向枣树下的人。李玉悄摸摸的凑上前,低声问道。

    “朕若是去了,她们反而笑的没这么欢快了。”

    乾隆唇边也含了一丝笑意,却摇了摇头。

    “令嫔娘娘真是奴才见过的最好的娘娘。”

    李玉看着魏怜儿,不由感叹道。

    “此话何解?”

    乾隆转过头,扫了一眼李玉。

    “陛下心中分明也有数,如何问起奴才来。”

    李玉笑了笑,随即站到了乾隆身后。

    乾隆看着魏怜儿跳着从王姜手里夺过竹竿,自己蹦跶着去够那最高处的枣子时,不由也笑出了声。

    在这后宫中,能够同奴才们其乐融融的主子,魏怜儿的确是头一个。

    “娘娘,您还是小心些吧,这枣树上有虫子,若是落在身上,定然红肿万分的!”

    如意见魏怜儿径直站在枣树下,果子和树叶落下来也不去躲,连忙开口提醒。

    然却还是说晚了,众人都瞧见一个手指长的毛虫从树上掉落,直接落在了魏怜儿的手背上。

    起初魏怜儿只当是一只普通的虫,且并无感觉,却没料到没过多久便红肿起来。

    一时间手背上起了一个极大的红疙瘩,又痒又疼,如同有火在烧。

    “我说什么来着。”

    如意连忙走上前,捧起魏怜儿的手。

    魏怜儿委屈巴巴的苦着一张脸,她最近是不是水逆呀,令妃是什么星座来着?

    “我都跟你说了要站远一点,有虫子,你非是不听。”

    如意皱眉,眼睁睁的看着魏怜儿手上的疙瘩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魏怜儿抬起头望过去,看见乾隆的一瞬间便哭了出来。

    “陛下,好疼。”

    乾隆连忙走上前,接过魏怜儿的手来,顿时变了脸色。那手背肿的极为吓人,乾隆便是见都没见过这东西。

    “快去传太医。”

    “陛下,娘娘,其实这虫子咬了,太医也是没办法的。奴婢的老家有一个说法,若是被枣树上的虫子咬了,必定要新鲜的人奶涂上才能好。”

    如意小心翼翼的开口,这原是她们老家的传统,小时候她胳膊上被咬,就是用这法子治好的。

    “是吗?”

    乾隆没听说过这法子,心中觉得荒谬。

    然见如意点头,低眸又瞧见魏怜儿那只又红又肿的手,遂又道。

    “李玉,去阿哥所,取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