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玉的脸上倒是流露出些许抱歉来。

    “陛下最近朝政实在繁忙。”

    “奴婢知道了,奴婢先代皇后娘娘谢过陛下的恩典。”

    绿蝉一时委屈,腹内更是怒火万丈。然她不能发火,自然也不能说乾隆的不是。她默默忍下这口气,勉强谢恩。

    “既如此,那我就先走了,有劳绿蝉姑娘。”

    李玉哪里瞧不出绿蝉的心思,只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他送完赏赐便急匆匆的回了养心殿,乾隆的心情也不算太好,他坐在桌前,手边放着一本诗集,然良久都未曾翻过一次。

    “皇后如何?”

    他低声问。

    “奴才没瞧见皇后娘娘,绿蝉说娘娘身子不适正好在歇息。”

    乾隆看了一眼时辰,这些年来,皇后从来都是一切遵照规矩作息,何曾有过在晚膳时便休息的时候。

    看来的确是身子不适,否则也不至于此。

    “这段时间每隔两天便送一次东西去长春宫。”

    乾隆伸手翻了一页书页,没料到却正好翻到苏轼的那一阙,“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一时心中郁闷,随手将诗集关上。

    “陛下这是要去哪?”

    李玉连忙跟上,心中万分期待乾隆说出长春宫的名字,却不曾料到乾隆只是微微抬手,未曾思虑便道。

    “延禧宫。”

    ——————

    魏怜儿正在同如意两个用膳,自从素云死后,延禧宫便随意了许多。当下宫人们无事,便一个两个都靠在廊下打盹。

    没人守着殿门,自然也没人发觉乾隆到了。

    乾隆走进院中,扫视了一周,见其这般懒散,一时冷声道。

    “令嫔过于好性子了,教出这么一群不守规矩的东西。”

    声音不大,却足以吓破这些宫人们的胆子。她们赶紧吓得跪下求饶,齐刷刷的跪了一片。

    魏怜儿自然也听到了声音,连忙同如意出门查看。

    见乾隆面色凝重,魏怜儿连走上前屈膝行礼道。

    “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李玉公公通传一声。”

    乾隆瞧着魏怜儿,发出一声冷哼来。

    “朕去旁的地方可未曾受过这般怠慢,是否还要朕敲门问了才能进你的延禧宫?”

    魏怜儿一眼便瞧出他心情不佳,连忙撒娇似的挽住乾隆的胳膊,低声道。

    “延禧宫的下人们陪臣妾玩了一天,是臣妾叫他们先歇着的。原是不知道陛下要来,陛下若生气,那便罚臣妾好了。”

    “你明知朕不会罚你。”

    乾隆见魏怜儿摆出一副任他责罚的神情,看那桃花般楚楚动人的笑颜,一时间竟又心软了。

    “陛下不惩罚臣妾,那臣妾便要来罚陛下了。”

    魏怜儿见乾隆态度温和了下来,遂微微叉腰,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乾隆。

    “你还要罚朕?好啊,朕倒是要听听看。”

    乾隆自出生以来,都没见过这般对他说话的女子。便是太后,从小也都是温和亲切的,近些年太后虽说年纪大了,性子比起从前刁钻起来。却也从来都只是规劝,从未罚过。

    “臣妾要罚陛下半个月都不得近身。”

    魏怜儿微微嘟嘴,随即伸手将乾隆推得更远一些。

    “竟还有你这样的要求。”

    乾隆哭笑不得,在这后宫中,向来都是女人求着他宠幸,何曾有往外赶的。

    “陛下拉着臣妾白天那什么的事情已经传遍后宫了,若是再这样下去,臣妾可就真成了十恶不赦的妖妃了。”

    魏怜儿颇为委屈的看着乾隆,事情分明是乾隆做的,然遭受指责的却只有她一人。

    “谁敢说你?”

    魏怜儿咬唇,双眸红了一圈,她故作可怜的望着乾隆。

    “宫里都在传,陛下若要问是谁,臣妾也说不出来。”

    “朕是皇帝,想要宠幸妃子莫非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吗?”

    乾隆却不以为然,伸手将魏怜儿揽入怀中。可美人却一直挣扎着,似乎很是不情愿。乾隆皱眉,颇为生气的加大了手下力气,竟将魏怜儿勒的喘不过气来。

    泪水滑落,滴在乾隆的手背上。魏怜儿哭的梨花带雨,抽抽搭搭的很是委屈。

    “哭什么。”

    乾隆口中虽不耐烦,然却还是下意识的放松了些。

    魏怜儿哭的更甚,她抽泣着握着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乾隆的胸口。

    “臣妾还小,哪里禁得住陛下这般日日恩宠。更何况,分明是陛下您不顾规矩,可最后说的皆是臣妾。”

    魏怜儿抬眸,泪眼若天上星。她就这么望着乾隆,谁瞧见这么一双眸子不心软呢。

    乾隆无奈,只得松口。

    “朕日后尽量克制。”

    也只怪魏怜儿身子着实过于香甜,没尝过倒也还能忍耐,可如今既尝了,一时间哪里又舍得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