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摇头,将望远镜妥帖的收好。

    “朕不应该生气吗?”

    乾隆反问,一双黑眸盯着李玉,气势逼人。

    “自然应该,万岁爷是天子,做的都是对的。”

    李玉连连点头,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别说朕是天子,哪怕朕今日只是一个贩夫走卒,也很应该气一气。”

    乾隆端起浓茶灌上一口,似乎在试图将心头的火气压下去。

    “对对对,奴才觉得您说的特别对。哪怕您如今是一个太监,该生的气还是要生的。”

    李玉连连点头,一句话把乾隆气笑了,乾隆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大胆!”

    “奴才错了奴才错了,奴才也不过是想叫万岁爷您乐一乐。自从昨儿从延禧宫出来以后,您这脸上就没开心过。”

    李玉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蛋,一边嘟囔着。

    乾隆摇头,“朕很好,给朕研磨,朕要披折子。”

    他倒也还算勤勉,兢兢业业的瞧了一下午折子,等到那敬事房的总管端着绿头牌进来,乾隆适才揉了揉双眼。

    “竟都这样晚了。”

    他撇嘴,手在令嫔的牌子上顿了许久,随即转头问李玉。

    “延禧宫果真没有派人来?”

    李玉为难,“万岁爷,还没呢。”

    乾隆皱眉,想起昨夜,他也不愿再勉强,遂挥了挥手。

    “陛下今儿累了,不翻牌子。”

    李玉轻声提醒,那总管便笑着又撤了回去。

    “奴才这就伺候您沐浴歇息。”

    李玉低声道,随即挥了挥手。

    宫人们流水般走进来,伺候乾隆歇息。

    他已经许久不曾在养心殿独自一人睡觉了,软塌虽是锦被玉枕,乾隆却久久不能安眠。

    他坐起来,李玉立马惊醒。

    “万岁爷,怎么了?”

    夜色中,就连李玉的声音也是模模糊糊的。

    “去将今日那香水拿来,在朕的床榻上喷上一些。”

    “是。”

    李玉觉得奇怪,却也不敢多问。迷糊着将香水取来,给乾隆喷上一些。

    这气味熟悉,同魏怜儿身绽桃花时的味道有些相似。

    乾隆不得不承认,他一个堂堂帝王,竟像是中了蛊一般,对小小女子爱不释手。

    就这么撑了半个月,延禧宫竟然还没有派人来传话。而乾隆竟足够半月未曾踏入后宫,这在从前都是绝无仅有的。

    便是沉迷五禽戏的太后也派了嬷嬷来关心,

    “陛下还是应当更勤勉些,多为大庆朝开枝散叶才是。”

    “朕知道了,有劳皇额娘关心。”

    乾隆心中不悦,却还是勉强答应下来。

    等那嬷嬷走后,乾隆见外头春光大好,遂带着望远镜又出了门。

    御花园内开的花团锦簇,乾隆走到头回遇见魏怜儿的小道上,脚步渐渐放缓。

    “如意,你快点跑,马上就能放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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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一条拱桥,却见几个妃子们正凑在一起放风筝。魏怜儿笑的最开心,也却只有她的还没放上天。

    “李玉,那站着的除了令嫔还有谁?”

    “回禀万岁爷,分明是纯妃娘娘,嘉妃娘娘,还有庆贵人。”

    李玉一一回应,随即指了指乾隆手上的望远镜。

    “万岁爷,您手上拿着望远镜呢。”

    乾隆后知后觉这才意识过来,“朕不需要你提醒。”

    “是是是。”

    乾隆抬起望远镜,这下算是终于能够看清魏怜儿的脸了。这女人,笑的比封嫔位的时候还要开心……

    “娘娘,奴婢实在是跑不动了。是不是咱们这个美人风筝不行啊。”

    如意眼巴巴的抬眸望着天上那三个各色各样的风筝,十分艳羡。而她们俩的那个偌大的美人风筝却大头朝下又栽了下去。

    已经记不清楚是第几次了,如意怀疑今日她哪怕是将腿跑断了也放不上去的。

    “胡说,这风筝是我亲手做的,怎么会不行呢。”

    魏怜儿皱眉,这半个月来,她除了练字以外,便全身心投入在这美人风筝上了。

    画的虽说是丑了些,但肯定没问题的。

    “王姜,你来跑。定然是如意跑的太慢,所以才飞不起来。”

    魏怜儿转头看向王姜,朗声道。

    王姜点头应下,如意将线头交给他。

    “你跑吧,我是跑不动了。”

    “辛苦如意姐姐了。”

    王姜生的年轻,嘴也是甜的。

    他接过那线头,拉开一射之地,将那风筝线拉的笔直。

    “娘娘,可以放了。”

    王姜朗声喊道,随即往前全力跑去。

    魏怜儿松开风筝,王姜跑的的确是要更快些,而那美人也终于不负众望越飞越高,只是到了高空却并不稳,如同喝醉了酒般在空中踉踉跄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