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对杭州很熟悉?”

    魏怜儿见乾隆感慨,遂轻声问。

    “朕来过一次,同愉嫔也是在杭州相识。”

    说起愉嫔,乾隆微微眯眼,“愉嫔可曾同你说过她在杭州之事?”

    “未曾,臣妾倒是极为好奇的。”

    魏怜儿咬唇,轻声道。

    “她原是杭州名医之徒,幼年时便走访河山,悬壶济世。因同朕在杭州结识,也算是一见如故。只是那时朕还不知她是秀女,故而在宫中相见,颇为意外。”

    乾隆轻声说道,那也是十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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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愉嫔幼年性子颇为爽朗,常常走街串巷,这日恰巧碰见乾隆受伤便上去搭了把手。

    二人很是投缘,一见如故,交情匪浅。

    乾隆没起过纳她的念头,却不曾想到,愉嫔家人偶然得知她同乾隆相知一事。

    故而强行给愉嫔报了秀女,这才进了宫。

    魏怜儿颇为感慨,她望着杭州城的这一株株怒放的琼花。

    “若是没进宫,她便能一直自由绚烂下去。”

    “就算没进宫,同样也要被迫嫁去给人做福晋。到时候要做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闲散妃子那么简单了,故而愉嫔叫朕将她留在宫中。”

    乾隆抿唇,笑着说道。

    “原来不是陛下强迫啊。”

    魏怜儿失笑,乾隆伸手拧了拧魏怜儿的脸。

    “朕这一生唯一强取豪夺之人,唯有你而已。”

    魏怜儿将乾隆手中望远镜抢过来,一脸的不相信。

    “陛下这一生还早着呢,如今可不要说这种大话。”

    二人正聊着,身后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转头一看,竟是舒贵人身边的琉璃、

    “启禀万岁爷,我家小主自从来到杭州之后身上便开始起红疹子,如今还发热了。能否请陛下过去瞧瞧。”

    琉璃说的急迫,乾隆看了一眼魏怜儿。

    “请太医了吗?”

    “已经请了,只是小主心里头念着陛下,故而一直不愿意服药呢。”

    琉璃点头,怯生生的望了一眼乾隆身边的令妃。

    “令妃娘娘也一并去吧,小主也很想看见您。”

    魏怜儿微微蹙眉,却仍旧点了头,轻声道。

    “陛下,臣妾同你一起去瞧瞧吧。舒贵人身子弱,如今突然这般长途跋涉,自然吃不消。”

    “好。”

    乾隆原不想去,然魏怜儿既开了口,他便也就顺杆下了。

    舒贵人躺在床上,一张脸烧的通红。脖子旁边的确长了不少红疹,瞧着吓人。

    太医正在写方子,瞧见乾隆同令妃过来,便立马请安。

    “是什么病?”

    “回禀万岁爷,是水土不服导致的红疹。这方子吃下去,不到四五日便好了。”

    “会传染人吗?”

    乾隆一把拉住想上前去细看的魏怜儿,小心谨慎的问。

    “不会,这个还请万岁爷放心。”

    见不会传染,乾隆方才放心的拉着魏怜儿的手走过去。

    舒贵人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乾隆的声音,故而十分虚弱的喊了两声陛下。

    “朕在。”

    舒贵人这才睁开眼,瞧见乾隆时,便扬唇笑了。

    “臣妾无能,叫陛下操心了。”

    “无碍。”

    乾隆却摇头,低声说道。

    “令妃娘娘您也来了,臣妾打扰了您同陛下休息,娘娘千万别生臣妾的气。”

    舒贵人说话间竟带了几分害怕。

    “本宫的确生气。”

    魏怜儿故意板起脸,一时间舒贵人吓得落下两滴泪来。

    “陛下……”

    她求助般的看着乾隆,本以为魏怜儿要骂她,不料魏怜儿却道。

    “本宫气的是你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都病成这样了才告诉陛下和本宫,你这是同本宫见外吗?”

    “臣妾……臣妾没有……”

    舒贵人呆呆的看着魏怜儿,哪里想到竟会是这种路数。

    “如今你身子不好,便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只管好好歇着,好好养病。”

    魏怜儿说完,干脆伸手将舒贵人原本握着乾隆的手牵到了自己手中。

    “本宫同你相识不久,却是将你当做亲妹妹的。如今瞧见你这般,本宫心中竟比自己生病了还要难受。”阿昏

    说完,魏怜儿一脸无助的望着乾隆,随即顺势倒在了乾隆怀中。

    舒贵人见状,下意识的皱眉,却很快掩盖了过去。

    “姐姐别伤心,都是臣妾的错。”

    两个女人哭哭啼啼起来,一时间倒像是得了绝症。

    乾隆在一旁瞧着,只觉自己是在看热闹。

    离开舒贵人的屋子,魏怜儿适才用帕子擦去眼角的泪,她见乾隆一脸笑意,便瞪了他一眼。

    “陛下您的妃嫔生病了,怎的臣妾哭的比您还要厉害,您究竟会不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