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傅恒皱眉,坐到废后身边, 低声道。

    “怎会变成如此, 不过才半个月。”

    “应当是有人陷害。”

    废后虚弱的伸出手,富察傅恒顺势将她扶起来。

    废后两只眼睛都凹了进去, 没有一点精气神。富察傅恒疼惜的望着废后, 低声道。

    “怎么没有太医给你瞧?”

    “陛下恨极了我, 又怎么会给我找太医。”

    废后难受的咳嗽了两声,随即抬眸看向富察傅恒。

    “兴许从一开始我选择进宫便是错误的。”

    “如今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

    傅恒皱眉,冷声说道。

    “我知道你恨我。”

    废后轻笑了一声, 艰难的靠在傅恒怀中。

    “不要再说这些了,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如今最重要的是你的病, 切勿思虑太多。”

    富察傅恒叹了口气, 若是说狠, 自然是有的。

    当初他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便被废后强行开了蒙。当初原本以为废后是一片真心, 后面才知道不过是在利用他而已。

    废后笑了笑,“我的病恐怕是好不了了。”

    她咳嗽了两声,身子骨已经十分瘦削。

    傅恒如同抱着一把干草般,他垂眸低声道。

    “祸害遗千年, 你这样的坏女人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死。”

    说完富察傅恒轻轻俯下身子,在废后额间吻了吻。

    然就在这一瞬间,角落里的屏风突然被狠狠踢开。乾隆一脸怒意站在后面, 魏怜儿同愉妃两个紧跟在后。

    富察傅恒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废后也惊恐的看了过去。

    乾隆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何时埋伏在此处的。

    废后连忙伸手虚弱的推开富察傅恒,然而富察傅恒却仍旧紧紧的抱着她,并未松手。

    “富察傅恒,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乾隆怒声呵斥道,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戴上这么高一顶绿帽。

    “陛下,臣妾同富察大人没有……”

    废后连忙惊恐的望着乾隆,只恨自己如今没有力气。

    “朕不瞎。”

    乾隆却冷笑一声,“令贵妃说怀疑你们二人有私,朕起先还不愿相信。却未曾料到,你竟真的是个□□。就连被废除之后也如此不安分!”

    魏怜儿同愉妃对视了一眼,眸中皆是笑意。

    富察傅恒抬眸看向魏怜儿,他就知道此事一定是魏怜儿暗中捣鬼。

    “陛下,臣妾真的没有。”

    废后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却在看见乾隆的眼神时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没事吧。”

    富察傅恒下意识的低头去关心废后,愉妃冷笑着开口。

    “这便是没有关系吗?本宫瞧着富察大人倒是要比皇上还要关心废后呢。”

    “是又如何?”

    富察傅恒轻笑一声,毫不畏惧的抬眸看向乾隆。

    “微臣的确心悦于娘娘,只是从前不曾有过僭越之举。若非娘娘病重,微臣心中着实担忧,也不会做出此等出格的举动。”

    说完,富察傅恒松开废后的手,起身往乾隆的方向走了两步,随即跪地道。

    “皇上既然娶了娘娘,便应该珍惜才是。而不是叫这么一朵令人怜惜的花在这昏暗无光的宫殿中香消玉殒。”

    富察傅恒倒是义正言辞,魏怜儿捂唇笑出了声。

    “令人怜惜的花?倘若富察大人果真只是因为病重才来探望废后,那半个月前在长春宫您手上那把莲花伞又作何解释?”

    富察傅恒的心狠狠的往下沉了一下,难怪……难怪魏怜儿会突然怀疑自己。原来是因为那把伞。

    “富察大人解释清楚呀,那把伞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怜儿见富察傅恒不说话,便低声逼问道。

    “那把伞是微臣随处捡到的。”

    乾隆着实忍无可忍,一脚狠狠的踢了上去。

    “朕念你是有功之臣,更加是看在你姐姐得份上,今日不要你的性命。”

    乾隆怒不可遏,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从今日起削除爵位罢免官职,此生不得再入朝为官。”

    富察傅恒咬唇,他眼底阴沉,却也明白乾隆这样的惩罚已经算是看在富察家的面子上宽宥了。

    废后皱眉,她的手无力的垂在地上,没有再说话。

    “滚回去!”

    倘若富察傅恒是旁人,此刻早就已经人头落地。然为了前朝安宁,更是为了弥补乾隆对富察皇后的愧疚,乾隆没有下杀手。

    富察傅恒哪里还敢再说话,他由着侍卫将他架起来,离开之际也未曾回头看过废后一眼。

    殿门被关上,废后艰难的抬眸看向乾隆。

    “陛下,您听臣妾解释……臣妾真的没有。”

    “朕念同你夫妻一场,给你机会自行了断。”

    乾隆却不愿意再看此人一眼,心中除了厌烦再无其他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