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松霖还没打算饶他,逮着温璨的肩膀直晃,晃得他一口包子差点吐出来。

    “别别别,要吐了。”温璨侧身躲开,一个转身险些撞上了从外面回来的云涟。

    云涟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向后收了步子。温璨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然后乖乖的站在云涟身边没敢动。

    常松霖还要上前,却被云涟瞪了回去:“做什么。你们是出来历练的,不是来郊游的,在外面就代表了清玄山的颜面。”

    “是,弟子知错。”面对云涟,常松霖只能乖巧认错。

    云涟道:“今日你们去镇长家看看,把具体情况问清楚了,温璨和我一起,再去一趟昨天那个刘公子家。”

    温璨点了点头,很快了然。

    昨天那个刘公子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又借口被吓到了,记不得了,实在有些可疑。而且,那女鬼夜访了这么多人家,唯独他被吓成那样,还受了点皮外伤,很难让人不怀疑。

    他们既然要查那女鬼的身份,自然就要从唯一一个被伤的受害人先了解。

    用过了早饭后,一行五人分了两队,温璨高高兴兴的跟着云涟走了,留下常松霖在身后怨恨的瞪着他。

    他也想跟凌清君一起!

    因为昨天已经来过一次,刘公子家看门的都记得云涟了,还没等温璨开口,看门的小厮就一路小跑进去通报。

    两人很快被迎了进去。

    刘公子家是洛河镇有名的富商,因着长相也不错,还被不少姑娘家里视为最想嫁的其中之一。

    但是这刘公子本人却有些吊儿郎当,并没有他们听得传言中的那么好。

    跟对温璨的态度不一样,这刘公子一见云涟来,整个人都显而易见的兴奋起来,一直招呼着下人给云涟上茶上点心,明显殷勤的不怀好意。

    刘公子道:“云公子千里奔波,一路辛苦,不知昨夜有没有休息好啊?若是客栈住不惯,也可到寒舍来小住一段时间的嘛,我们刘家虽然不是富可敌国,但比客栈还是要好很多的。”

    刘公子都已经把茶端到面前了,云涟一身白衣,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冷冷地看着,依旧没动。

    温璨皱了眉,一把接过刘公子递上来的茶,笑道:“有劳刘公子关心了,只不过我这个师兄呢,他性子比较冷淡,不太爱跟陌生人说话,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了。”

    “云公子如此姿容,冷淡点也是正常的嘛,不知公子今日到访,是有什么要紧事吗?”瞥了眼身旁的温璨,刘公子继续对云涟说道。

    好家伙,这眼睛是长云涟身上去了吗?

    这人什么毛病,他可是个男的啊!

    温璨虽然听说过有不少富家子弟在那种事上男女通吃,荤素不忌,他倒是无所谓,人家喜欢什么样的是人家自己的事,他不予置否。但他从来不敢想,竟然有人敢对云涟有这种心思。

    云涟是什么人,传说中的高岭之花本花,一个眼神就能把人冻死,但凡出手,无人生还的绝对制裁者,敢对他有别的心思,那人一定是不怕死。

    温璨往前凑了凑,将刘公子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挡开,道:“是这样的,我们昨天还有一些情况没有了解清楚,所以想跟刘公子再确认一下。”

    “说吧。”

    被温璨隔开,刘公子悻悻的回了自己的位置,抬手捏了块糕点,往嘴巴里一扔,熟练的抛接姿势,倒让温璨一下就了解了。

    这刘公子一看就是风月之地的常客,想必是玩的多了,满脑子龌龊,一时没控制住才惹来这些事,难怪整个人都看起来虚得很。

    云涟掀起眼皮看他:“我想问,刘公子那晚是如何受伤的?”

    刘公子屈起腿,一脚踩在凳子上,斜斜地靠在一边,笑道:“这个问题昨天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怎么还要再问一遍?”

    虽然面上始终带笑,但他看起来明显有些不耐烦了,踩空一半的脚轻轻晃着,凝视云涟。

    云涟道:“因为昨天,刘公子没有说实话。”

    本以为云涟这么直白的说,刘公子会不高兴的,毕竟他作为受害者,还要被质疑,属实不道义。

    可温璨没想到他却直接笑出了声:“云公子难道不知道,有些事情,心里有数就好,何必要让我说破呢?”

    像是带了点挑衅的意味,又像是故意不点破的朦胧暧昧。

    云涟头一次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

    这绝对是冲着让云涟动手的态度去的。温璨拧了拧眉心,顿时觉得生无可恋。

    云涟自小在清玄山长大,甚少下山,见温璨都觉得是泼皮无赖,更别说是刘公子这种污言秽语,不知羞耻的人了。

    温璨猜,云涟恐怕连情欲是什么都还分不清,刘公子说的这话,他大约也不能理解。

    见不得旁人言语上占他大师兄的便宜,温璨也笑了笑,道:“那这么说来,刘公子挨揍,是自取其辱了?”

    刘公子脸色一下不好看了:“你可别来恶心我了,原以为是个香艳的美梦,谁知道竟是个噩梦。”

    所以为什么只有他被打,原因已经很明显了。刘公子常年流连烟花之地,那夜红伞女鬼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在烟花地呢,想着哪个美艳的姑娘自己送上了门,正要做个春梦,谁知道竟然是个女鬼,这才把他吓得直接萎了。

    温璨昨天来的时候还听说,刘公子现在看漂亮的姑娘就腿软,都直不起来了,可被嘲笑了好长一段时间。

    怪不得敢把心思动到云涟身上,敢情是对姑娘没兴趣了。

    刘公子这么直白的一说,云涟好像懂了,脸色不易察觉的沉了一下,起身便要离开。

    “既如此,那我们也就不多打扰了,告辞。”说罢,也不等刘公子回应,云涟便自行离去了。

    刘公子还没看出云涟的脸色不好看,起身要追出去:“哎,云公子这就走了啊,要不再多留一会儿,吃个晚饭?”

    看着那抹纯白的身影渐行渐远,头也不回,温璨在身后替他挡住了刘公子的「好意」:“吃饭就不用了,我们大师兄可是天上仙,喝露水长大的,你这粗茶淡饭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温璨走出两步,又折回来笑道:“还有啊,下回见着我大师兄记得绕道走,不然可就不止是下面不行这么简单了哦。”

    他一定会把刘公子打的全身萎靡,后半生喝露水吊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