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洺,你疯了!”

    他一个疯子,说别人疯了,在众人看来实在好笑。但他们不懂,温璨现在是真的急了。

    不等他们再开口,突然身后的山洞里开始震荡起来,山顶的碎石轰隆隆的往下滚,他们脚下站不住,却还要四处躲避。

    常松霖被温子豫拉着跑,其他人自顾不暇。

    就在这时,一条巨大的蟒蛇从山洞中蜿蜒而来,黑色的蛇身泛着一丝血红,眼睛也是红色的血轮,瞪着他们的时候就像要将人都吸进去一样。庞大的蛇身抵得过温璨两个粗,压都能把他们压死。

    温璨从山丘上狂奔下来,正要大喊「快跑」,谁道这些不怕死的弟子们竟然一脸兴奋的执剑朝蛟月血蟒而去了。

    血蟒伸出带着倒刺的长舌,随便一挥,就把那群不知死活的弟子扫出老远。

    该死的,竟然还真让常松霖给引出来了。

    温璨一时间也不知该说是他倒霉呢,还是这群弟子倒霉。

    云涟,大师兄快来救命啊!

    血蟒嗜血,闻着血腥味就去了,长尾在两侧乱摆,弟子们刚爬起来,又被一道甩了出去,口吐鲜血。

    但它却没被吸引过去,血蟒的第一个目标是引他出来的常松霖。

    常松霖刚开始还雄赳赳,气昂昂的,看着温璨的眼神都带着骄傲,被甩了两下后,整个人都瘫了,炸毛的小狮子头也神气不起来了。

    他捂着胸口,踉跄的在血蟒身前爬起,还没血蟒的个头高。顾怀玦一把将他拉开,从不轻易展示的弓箭不知何时也掏了出来,对准血蟒连发了几箭,除了擦破一点皮,什么伤也没有。

    血蟒没了耐心,一甩尾巴,将顾怀玦狠狠甩了出去,连带着温子豫也被波及。

    顾怀玦掩着嘴角:“没想到这蛟月血蟒竟然这么厉害,松霖他的目标是你,你千万别靠近。”

    连风度翩翩的顾怀玦都狼狈不堪了,温子豫的骄傲也被碾在地上爬不起来,更别说剩下的一群弟子,连个边都沾不上。

    这还仅仅是金丹期的可怕。

    常松霖这才开始害怕起来,嗓音都带着哭腔:“怀玦哥,温大哥,我知道错了,我应该听苏兄的话,不随便乱动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慎没说话,隐色剑被甩得老远,执剑的手微微蜷曲着,像是受了伤,看起来很严重。

    血蟒吞吐着蛇信子,朝常松霖游动过去,黝黑的身体里泛着鲜红,看起来极其骇人。它停在常松霖身前,眼睛咕噜一转,然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下去。

    “松霖!”

    顾怀玦大喊一声,但奈何他耗尽力气也爬不起来。

    就在众人以为他们这次必定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一柄黑纹长剑从身后飞来,对着血蟒的一只眼睛狠狠地刺了下去,鲜血立时喷涌而出,凄厉的嘶吼声响彻山峦。

    温璨飞身而起,持着灭邪剑,一身黑袍猎猎作响。他随即弯身从血蟒身下越过,一把捞起常松霖,丢到顾怀玦身边。

    “看好他,不要再让他出来捣乱了。”

    顾怀玦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来,怔怔地点了头,应下了。

    说罢,也不顾旁人惊诧的目光,温璨提剑迎上被彻底激怒的血蟒。

    第二十九章

    以血引诱

    “这是怎么回事?”

    雁空山里面乱的一团糟,外面也没平静到哪里去。原本好好投放的灵石蓦然黑了,除了前两关里的人能看见,最后一关啥也看不见。

    “是不是蛟月血蟒出洞,把鹰眼都震坏了?”

    “这可怎么办呀,那蛟月血蟒可不是一般妖兽,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各仙门世家都开始急了,最后一关里的可都是各家的宝贝弟子,万一真出事了,他们可不知上哪哭去。

    云涟刚坐下,立刻又站了起来,凝着灵石的方向,榜单上的排名还在动,除了已经进到最后一关的前几位和温璨。

    云涟还在探着温璨的位置,云秉容突然道:“不对,蛟月血蟒不是镇压了修为吗,且它本身金丹的修为就不足,在雁空山的结界中,应当做不到把鹰眼都震坏了吧?”

    他记得这事是清玄山的几位仙长亲自出马的,还有枭月尊一起,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差错。

    除非……

    “还有一种可能。”云涟沉了眸子,“以血引诱。”

    蛟月血蟒嗜血为生,闻到血的味道会变得兴奋,突破了压制的术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几个仙门的掌门听着都跳了起来:“那怎么办,快进去救他们啊!”

    他们小门小派的,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弟子不容易,那都是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可不能折在这里。

    世家家主们也都坐不住了,尤其常氏山庄,常松霖是常氏的独苗苗,就这么一个继承人,没了就得绝后了。

    “快,把结界打开,老子要进去救儿子。”

    谭长老却道:“现在还是试炼的时间,结界都封死了,哪那么容易打开的,擅闯有危险,你是想让里面的弟子都陷入困境吗?”

    “你们万径山可也有弟子在里面呢,说这样的风凉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谭长老被噎了一句,还没来得及再开口,高台之上,云涟长袖一挥,渡世剑飞了出去,将结界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