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陆檀乔微凉的眼眸,顾泱泱瞬间不敢动了,仿佛一道强大的压迫力笼罩在周身,让她动弹不得。

    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善茬。

    可是顾泱泱好不容易找了借口,在清玄山上留了三个月又三个月,不就是为了找机会接近凌清君的嘛。但是她在山上这么久,不是被限制不能靠近主峰,就是看着六合峰在眼前还上不去。

    怪她想的太美好,哪知道明明都在一个仙门里了,却连见一面都困难。眼下难得有个能靠近凌清君的机会,顾泱泱可不想轻易错过。

    恰好这时温璨几人从里面出来,顾泱泱连忙越过陆檀乔,去找顾怀玦告状,添油加醋,说的委屈巴巴。

    最后,她还指着陆檀乔道:“她仗势欺人,欺负我不是清玄山的人,就不让我进,我看她分明就是公私不分,明摆着对凌清君不怀好意。”

    “顾泱泱!”

    顾怀玦还没动,常松霖就一把拍下顾泱泱指着陆檀乔的手,挡在她身前道:“我看不怀好意的是你,顾泱泱你本事大了,陆师姐也是你能随意指摘的?还不快给陆师姐道歉。”

    “我……”

    陆檀乔后撤一步,摆手道:“不必了,但请常公子以后管好你的未婚妻,不要在清玄山上撒野。”

    “陆师姐……”不等常松霖开口,人已经走远了,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被常松霖吼得一愣一愣的,顾泱泱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见陆檀乔走远了,她才道:“你凶什么,常松霖你才本事大了,你都学会凶我了!”

    她自小就是被顾怀玦和常松霖两人宠着长大的,就连常氏山庄都拿她当公主一样宠着,哪受过这种委屈。

    常松霖道:“你若是下次再敢对陆师姐不敬,我就不是凶你这么简单了。”

    他唯一一次对顾泱泱冷脸,看呆了众人。

    顾泱泱仿佛更委屈了,比不让她进望仙阁还要委屈许多。

    在场几人神色微变,但仿佛好像看懂了些什么。

    这明摆着,是在护人了。

    第五十章

    景美人更美

    “你不知道吗?崇灵岛向各仙门世家发帖,要他们去参加常氏山庄和崇灵岛的订婚仪式。”常松霖说的平淡无奇,好像这件事的主角不是他一样。

    温璨问道:“你和顾泱泱?”

    常松霖一挑眉,就是这个意思了。

    崇灵岛的请帖是这两天刚发出来的,温璨一直在六合峰上,自然没收到消息。但可怜常松霖作为订婚的主角之一,却是最后一个跟宾客们一起知道的。

    跟着所有人一起收到了请帖后,才知原来订婚的人是他,整个订婚仪式仿佛跟他没有关系似的,只是去走个过场。

    不过常氏山庄只有这么一个小公子,又一向对他宠爱得紧,温璨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他们居然舍得将常松霖也蒙在鼓里。

    “如果你真的回去跟顾家订了婚,那你和陆师姐岂不是?”

    常松霖想了想:“嗐,没关系,反正我跟顾泱泱说好了,让她回去跟崇灵岛主说退婚的事。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我们俩硬凑在一起,就是一场悲剧。”

    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不会喜欢顾泱泱的,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要是能喜欢早就喜欢了,还需要两家这般费劲的撮合吗?

    本来以为上了清玄山,还能再多拖延个三四年,让他们把这件事情就忘记了,等他下了山,说不定顾家早就等不及要把顾泱泱许给别人了。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两家会这么着急的先订婚,而且帖子还是从崇灵岛发出来的。

    温璨道:“那崇灵岛主和你家能同意吗?”

    常松霖道:“有什么不同意的,顾伯伯就算再要跟常氏山庄联姻,也不能不顾自己女儿的意愿吧。你放心吧,顾伯伯最疼顾泱泱了,只要她开口,这事一定能成。至于我爹,他都听顾伯伯的,崇灵岛主动退婚,他也不会有二话的。”

    连订婚的仪式都在崇灵岛,显然这事都是由顾家一手操办的。

    按理说,以崇灵岛在世家中的地位,根本无需用联姻的方式来巩固,说起来连常氏都是他们一手扶持起来的,还怕不是一条心吗?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常家在此事中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全都是顾家说了算,顾家又何必急着把姑娘推出去?

    还有在清玄山下打劫他的土匪,尽管他们伪装的很像土匪,但温璨却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步伐和走位,分明是常年练箭才会有的。

    所以温璨才特意将剑丢了,就是给他们偷走灭邪剑的机会,想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算算时间,偷走灭邪剑和发出订婚帖的时间相差并不多。

    温璨抿嘴冷笑一声,看来赤城山老掌门这事确实引起不小的骚动,就连崇灵岛也坐不住了。

    不动声色的掩了笑意,温璨道:“能不能退婚这事,还是得看你自己,常氏山庄家大业大,总不至于被一个订婚给威胁了去。反而是陆师姐那边,万一真有了隔阂,可是不好解释啊。”

    说起来,陆檀乔的性子跟云涟很像,常松霖会喜欢,温璨一点也不意外。

    跟云涟一样,陆檀乔也是外冷内热,平时怎么说都好哄,可真生气了,反而不显不露。

    说到这,温璨就觉得悲伤。

    上一次云涟的不计较,可是他这一身伤哄回来的,白吃了半个月的素呢。

    常松霖道:“我还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温璨不解。

    堂堂常氏山庄少庄主,自小傲娇又桀骜,还从没听说过有他不敢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