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有点想笑,这说的是什么废话?

    然而医生下一秒就肯定了他。

    “宾果。”医生慢悠悠地鼓掌,“当然是找个安全的盒子装起来啦,至于盒子多大多精美,要视东西的重要程度而定。好了,夏树君的问题我也明白了,给你个建议吧。”

    他说:“你身边经常出现的,但你鲜少尝试过的东西,去试试看吧,也许会有惊喜哦。”

    夏树:“……?”

    说完这句话后,医生再也不肯多透露一个字了,用无懈可击的微笑回答夏树的一切困惑。

    北条夏树只能揣着这句谜语走出大门,一脸茫然地在街上游荡;越琢磨越觉得生气,他果然讨厌说话藏藏掖掖的谜语人。

    “滴滴——”

    有消息。

    夏树出发前给松田发了简讯,询问他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对方也许是刚结束一阶段工作,隔了两小时才回复。

    【松田:你回来了?晚上要不要出来喝酒,涩谷那边新开了一家清吧,环境挺好的】

    【松田:哦不对,你酒精过敏】

    夏树盯着简讯,忽然恍然大悟。

    ……是酒啊!

    他立刻动身前去购买,在低度数的果酒和烈酒中果断选择了后者,又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可乐和橙汁等软饮。

    回到安全屋,夏树拿出了过敏药、快捷报警器和量杯,整齐地放到茶几上,以科学钻研的态度计算起酒精含量……至于为什么不直接买工业酒精,是因为既然都要喝这么难喝的东西了,不如找个口感好一点的。

    北条夏树对酒精相当敏感,在某次arty上,四分之一罐啤酒就能让他出现不轻不重的过敏反应。

    大致计算了下,威士忌兑软饮,一小玻璃杯拥有着一罐500l啤酒的酒精含量。

    他捏着鼻子,一口吞下去。

    酒液滚过喉咙,辛辣感直冲天灵盖,北条夏树被呛得咳嗽了几口。

    胃部开始变热。

    他打开锡纸药板,手捏报警器,等待着酒精发挥作用。

    没过多久,热意从胃部传递到四肢百骸。大脑开始莫名兴奋,视网膜却有些模糊,成像速度变慢了。

    恶心、反胃、呼吸不畅、皮肤发痒……

    痛苦尚且在可承受范围内。

    北条夏树又喝了一杯,祈祷自己不要这么死掉。

    他像条鱼一样,艰难地汲取着空气。

    心脏超负荷运作,胸口抽痛,看到的世界开始模糊……

    “——只是过敏。”

    眼前出现了黑泽阵面无表情的脸,他的嘴唇一开一合,说着刻薄的话。

    “又不是死了。”

    【可是、真的很难受。好痒。】

    “等下就好了,不许抓。”他语气淡淡地说,“以后别碰酒,谁给都不准喝。”

    【刚刚感觉要没办法呼吸了。】

    “嗯。”

    【喉咙,难受。说话好费力。你跟我说说话吧。】

    黑泽阵瞥他一眼,低声道:“那就闭嘴。”

    【……】

    “不许看我,闭眼。”

    凶巴巴的,完全不讲道理。

    【……好过分。】

    ……

    北条夏树指尖掐了下掌心,惊醒——刚刚,一些属于他的记忆片段,突然回来了。这一闪念令他欣喜若狂,再兑了点酒液,深吸一口气。

    原来真的是酒。

    他强忍着难受,又灌下半杯,稍微歇了下。

    当时认为琴酒是黑泽阵,一部分原因就是对方会帮他不动声色地挡酒。

    也会拦下他假意放到唇边的杯子,语气低沉地说:“想死你就喝。”

    ……真是一如既往的别扭啊。

    北条夏树笑了下,刚准备喝掉剩下半杯,一道声音突然从玄关处传来。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