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谈谈你喝酒的事?”

    夏树:“……”

    他像煎蛋饼一样把自己翻了个面,背对琴酒,闭上眼睛:“好难受,我要睡觉了。”

    琴酒反问:“过敏不难受?”

    北条夏树不敢顶嘴,又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好在对方见他可怜,没有继续算账的意思, 盯着他吃下消炎药就作罢了;甚至答应了夏树胡搅蛮缠的请求, 顶着张不耐烦的脸,一勺一勺地给他喂汤。

    北条夏树顿时快乐起来, 喝汤喝得心满意足。

    他想起早几年被压榨的时候, 总期待有朝一日能翻身、让琴酒给自己跑腿,目前来看也实现得差不多了, 真不错……在苦中作乐这方面他一向很可以。

    琴酒的动作停了, 视线在手机界面上滞留几秒。

    “有工作吗?”夏树问, “我不想喝汤了, 能吃口哈根达斯么?夏威夷果味的。我买了一桶。”

    琴酒冷冷瞥了他一眼:“不能。”

    “苏格兰是卧底。”他慢条斯理地回答夏树的上一个问题, 又舀了一勺汤, 说:“要去解决下。”

    北条夏树震愕一瞬, 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被单,面上倒是掩饰得很好。

    “我记得他才刚得到代号。”他含含糊糊地说,“是哪里派过来的卧底?fbi?”

    按照游戏的时间线,苏格兰暴露至少还有三个月,怎么会突然提前那么久?

    莫名的紧张感攥住了他的心神,掌心甚至开始冒冷汗。

    琴酒轻嗤了声:“不知道,无所谓。”

    这真是过于标准的、 killer风格的回答。

    北条夏树趁着他低头看手机的瞬间坐起身,尽管琴酒反应速度已经很惊人,仍有几滴汤水洒到了被子上。

    “你怎么把我被子弄脏了。”北条夏树先声夺人地指责道,“湿巾纸在客厅,快去快去。”

    琴酒:“?”

    他依言放下了碗,只不过眼神非常恐怖。北条夏树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生病,此时已经被狠狠收拾了。

    等对方去客厅后,他迅速地亮了下琴酒的手机屏幕——再多余的小动作绝对会被发现。

    很好,起码知道苏格兰最近一次和组织成员发生冲突的时间和地点了。

    北条夏树保持着一副虚弱且漠不关心的神游模样,乖乖听了几句琴酒的警告,保证完“我不会再喝酒了真的”,目送对方出门。

    在确认对方离开后,他一个弹射起身——闪到了腰!好痛!

    于是艰难地走到电脑边上,动作熟练地黑进摄像头系统,他需要先诸伏景光一步预判出他最可能的逃亡路线,然后去堵人。

    这对北条夏树来说并不难,二维的地图在脑海中铺展延伸、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从来回传送不停的数据和图像中过滤出足够的信息……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一座双子塔。

    他立刻捞起车钥匙出门,下楼时不忘给波本弹个电话。

    谨防万一,如果被琴酒发现自己突然出门找苏格兰,就不着痕迹地甩锅给波本、说是受了他的撺掇,反正据他所知,琴酒最近和波本不对付。

    运气好,没被发现,也能起到嘲讽波本的效果,一箭双雕。

    “波本。”电话接通后,北条夏树十分愉悦地喊了他的代号,“听说了么?苏格兰暴露的事。”

    波本也笑了声,十分轻松地说:“当然,我现在就在追捕他的路上。”

    “真巧。”北条夏树放低了声调,“苏格兰也是我的猎物。”

    波本:“你和g一起?”

    “不。这次,我们分开行动了。”

    波本在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几秒后说:“……原来如此。”

    “但我可是不会输的。”波本笑道,“这可是条大鱼。”

    对波本开完嘲讽后,北条夏树也走到了自己的车里,一脚踩下油门。

    他在飙车的同时飞速考虑着如何处置苏格兰,总之不能这么轻易让对方死了,先把他关起来,有间安全屋很合适,对方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无法轻易逃脱。

    至于组织那边,双子塔有32层,就近找个身形接近的替死鬼丢下去,摔得面目全非后也没有人会认得出来了。

    北条夏树谨慎小心地躲开组织成员最可能的追捕路线,由无人小径绕到双子塔附近,然后借用钩索装置艰难地翻墙。

    这对发着烧的他来说已经相当费劲,当他破解完密码、闯入员工内部电梯时,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浸过一样淌汗,狼狈得喘着气。

    夏树又跌跌撞撞地上了四层楼梯,对着天台的门锁开了两枪,夜风裹着凉意猛烈地灌进来。

    ——但天台空无一人。

    他心口一紧,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判断,看了眼手机,很快又放下心来。

    时间还没到。

    守株待兔。

    北条夏树悠闲地背靠栏杆,琢磨着等下要怎么忽悠苏格兰。

    说自己是fbi?不对,莱伊在原剧情中也这么办了,将信将疑的苏格兰选择开枪自杀,所以还是先放倒对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