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条夏树:“……?”

    似乎被误会了呢?不过反应好大。

    他到底是比对方年长三四岁,从善如流地接道:“那我如果喜欢你呢,你该怎么办?”

    黑泽:“恶心。”

    “我伤心了。”

    “哦。”

    “不安慰我一下吗?”

    “滚。”

    北条夏树推开救助站虚掩的大门,被一道银色闪电扑了个满怀,带着倒刺的猫舌头舔了两下他的颊侧。

    这只猫二十多斤重,实在是一份沉甸甸的爱。

    “……好痒啊。”夏树将花递给黑泽,双手抱着掂了掂,“你是不是又重了点?”

    小猫咪可听不得这话。

    缅因猫即刻从他怀中跳下来,站到脚边,用冷酷的目光射线攻击他。夏树弯腰去摸它,被轻巧躲开了。

    他懒得哄,从黑泽手里拿回花,走进会客室,插到壁橱的瓷瓶里,然后着手做【日常任务】。

    比如打扫救助站、给生病的猫咪换药……

    北条夏树慢吞吞地做着这一切的时候,生着气还被无视的银色大猫咪快要气死了。

    它跃上壁橱,往内侧迈步,若无其事地将花瓶挤到了地上。

    正在倒猫粮的北条夏树只听见不远处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放下东西,叹了口气。

    他进入会客室之前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当看到缅因猫顶着张“你能把我怎样?”的酷哥脸在犯罪现场蹲坐,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晚点陪你玩,好吗?”北条夏树把它抱起来,亲了口额头,握住猫爪,“那就这么说定了?”

    “……咪。”

    黑泽在旁边发出一声冷嗤。

    原本乖顺的缅因猫立刻警觉地扭头,对他哈气。

    矛盾就这么轻巧的转移了。

    北条夏树走上二楼,发现窗台上有位小客人——之前被他救下的松鸦。这只鸟很怪,对常规的鸟类口粮敬谢不敏,反倒喜欢吃巧克力,到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反而是奇迹。

    大概是为了感谢他的救助,松鸦每次来访都会带来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礼物,这回衔了朵鲜嫩的雏菊。但也不是白来的,它过来就是为了混一顿饭。

    北条夏树从它嘴里接过花,恰逢黑泽和猫上楼。

    缅因猫很生气,银色闪光般飞速窜上来,松鸦一惊,立刻扑棱着翅膀从窗口离开了。

    “你真的很讨厌鸟啊。”夏树摸了摸它的耳朵,“琴……”

    猫咪扑向他另一只手,精准地咬走那支夹在指间的小雏菊,然后转身跳回窗沿,‘呸’得丢到楼下。

    夏树惊呆了:“这是送我的花,你怎么可以这样?”

    猫咪抬头,绿瞳理直气壮地迎上他的视线。

    于是北条夏树假装生气,一言不发,继续做自己的事,留缅因猫独自在原地焦躁地盯着他。

    第二天早上,银色猫咪给他叼来了几朵野花。

    雪白的栀子花,香气馥郁,花瓣上仍带着几滴晨露。

    夏树:“?”

    “送我的吗?”他笑了,“谢谢你哦。”

    猫跟着他走进会客室,不紧不慢地晃尾巴,仿佛完全不在意他怎么处置,目光却时不时往夏树新买的瓷瓶上瞥。

    但栀子花细弱,撑不起瓶口,夏树四顾一周,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容器,于是先放在桌上。

    猫咪快要气死了,但它强撑着不动。

    一旁的黑泽看着这一幕,轻轻挑眉,出门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捧娇艳欲滴的玫瑰,僵硬地丢到夏树的桌上:“拿去。 ”

    北条夏树惊了:“为什么突然送我花?”

    黑泽阵:“不要还给我。”

    北条夏树:“……”

    “……那,谢谢你?”他斟酌着说。

    夏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昨天还说自己不是同性恋的人,今天就给另一个男人送玫瑰——但玫瑰是无罪的。

    他抽了两只,往瓷瓶里接了点水,插进去,放到茶几上。

    然后一转身,发现缅因猫和黑泽打起来了。

    他惊恐地说:“你们不要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