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老鼠人想摸我,恶心。】

    【喵喵,可爱,我要养。】

    夏树:“……”

    啊这,果然是猫咪心态,觉得自己在圈养人类。

    看来【琴酒】也许是游戏策划送给他的惊喜,毕竟抽到那么稀有的身份卡本就难得,再配一只猫保镖也不奇怪……

    北条夏树摘掉眼镜,抱起猫往楼上走,他把它放到新房间,然而猫果然亦步亦趋、眼巴巴地跟过来,在卧室门口“咪”了一声。

    他冷酷地拒绝了小猫咪:“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而缅因猫与他大眼瞪小眼,对视几秒,做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举动。

    它当场躺倒,对夏树露出柔软的肚皮,仿佛邀请他抚摸自己——不知道是从哪只猫那里学来的撒娇方式,但确实很有用。

    北条夏树顿时睁大了眼睛,内心疯狂动摇。

    几秒后,他立刻宣告战败:“好吧,就今天一次,下不为例。”

    然而当天晚上,却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半梦半醒间,北条夏树看见有一个银发男人坐在床边低头注视他。

    那人的绿眼睛如同潭中寒玉一样冰冷,银色长发月华般披散在身后。他看着夏树,眼眸里情绪纷杂,似乎在思念,又似乎恨不得杀了他。

    北条夏树打了个冷战,再次睁眼时,根本没什么陌生男人,只有他的猫。

    “……你吓死我了。”他松了口气,把猫捞进被子里,嘟哝着抱怨,“半夜不睡觉,在床头吓我……”

    这个不太清醒的插曲被他当成幻觉,醒来之后,北条夏树回忆起这一幕,忽然意识到,他半梦半醒间看到的男人是琴酒。

    穿着一袭黑色风衣,黑礼帽盖住银色长发,光是一个眼神就叫人发怵。

    可他除了官方开屏的宣传海报,根本没见过琴酒,为什么能将对方的长相、神情和动态记得如此清楚?

    不过既然是游戏世界里的梦,一切皆有可能。

    目光所及之处,是游戏希望他看到的。

    北条夏树没太放在心上,然而接下来的半个月,这种类似被猎人窥视的不适感又发作过好几次,侵略性极强,想要意识不到都难——此前不是没有过,只是他没太放在心上,只觉得是猫在暗处观察。

    当半夜意思见到琴酒本尊之后,他渐渐关注起来。

    但每次转头,都会发现罪魁祸首只是他的缅因猫,系统也没有弹出相关的提醒。

    “就好像……”他想,“有这么一个人,偶尔会通过猫的眼睛看我。”

    北条夏树有些担心,犹犹豫豫地把这件事告诉了黑泽阵,结果自取其辱,对方无情嘲笑,觉得他大惊小怪。

    然后,黑泽阵给出建议:“把那只蠢猫丢了不就行了?”

    夏树否决:“那是不可能的,琴酒又没有做错任何事,而且它只是一只猫……”

    “它装神弄鬼吓你。”

    “也不是它主观上想犯这种错误啊,说不定是我太敏感了。”

    “你这不是知道?”黑泽阵反问,声音冷淡,“挂了,我还有事。”

    北条夏树实在难以打消怀疑,他看了眼自己拥有的金币,准备好好攒钱,再买一次【读心眼镜】求证。

    为此,他准备勤勤恳恳地发展救助站,因为当前主线任务不多,只能靠经营板块赚钱。

    夏树认真核算了一下,光建设扩展流浪猫救助站的话,要攒够买【读心眼镜】的余钱——毕竟还是要存一些以备日常经营以及突发情况——在游戏里起码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可以开启系统托管慢慢来,不过他不想等那么久,所以得另想办法挣快钱。

    赚钱的办法当然有很多,而【红方身份卡】不允许他用刑法以外的手段赚黑心钱,因此财路顿时变得狭窄,可供选择的路线不多。

    这对他来说依然不算难,夏树着手研究虚拟股市,并且开始关注投资项目,会客室的电脑屏幕总被股票软件的界面占据。

    黑泽:“你很缺钱?”

    夏树懒得跟他解释,简单地说:“嗯,准备好好赚钱。”

    其实组织给的工资相当可观,但对于【读心眼镜】的售价来说实在杯水车薪,救助站在明面上也是没有盈利的,建设救助站得到的收入全是系统奖励。

    “哦。”黑泽思考片刻,说,“我很有钱。”

    夏树没什么感情地鼓掌:“哇,好厉害。”

    他觉得黑泽在炫耀,毕竟对方以取笑他为乐。

    然而对方听到意料之外的答复,面色忽然沉了下来。

    黑泽阵斟酌着要怎么跟夏树表达,只要他开口向自己请求,钱不是问题——也不一定要请求,态度亲近就可以,就像对待那只蠢猫一样。

    他不说,北条夏树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独自打扫着卫生。

    如果不仔细看,地板似乎很干净。但每次扫完地,畚斗里都会出现不少银色毛发,掺杂着几根黑色短发。

    “你的头发和琴酒的猫毛颜色太像了。”北条夏树拈起一根银色短毛,凑近观察,“乍一看根本分不出来……”

    黑泽阵硬邦邦地打断:“那只蠢猫掉毛。”

    北条夏树:“你别狡辩,这根是你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