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觉得赤井秀一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杀死,但万一呢?

    夏树:“啊?可是直接把人弄死的话,就没办法拷问了。”

    “随便你。”黑泽漫不经心地说,“反正不是我用。”

    “哦……”

    北条夏树正准备开口说那我睡觉了,黑泽却盯了他一会儿,左手扶着门框,用肢体动作无声表明自己还要有话要说。

    片刻后,他开口了:“……你离那人远点。”

    夏树:“哪个?”

    黑泽:“给小鬼灌药的那个。”

    夏树迷惑:“可是我也不认识他啊?”

    黑泽重复道:“离他远点。”

    见对方态度如此坚决,北条夏树只好点点头,表示自己会照办的。

    他总觉得黑泽先生可能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他没有旺盛的好奇心和坚定的正义感,帮助工藤也只是出于稀薄的同伴情谊。

    他把东西收好,重新躺回床上,却发现猫背对着他,正在闹别扭。

    大概是刚才和黑泽说话,它生气了。

    居然没有愤怒拆家以表控诉!

    北条夏树大为感动,伸出手臂,想要把它抱回来,却被缅因猫一个轻盈的走步躲过。

    他开始哄猫:“别生气了,你是我最喜欢的小猫咪。”

    缅因猫不为所动,耳朵却悄悄竖起来。

    他已经很习惯说这种肉麻话了,接着说:“就喜欢你一个。”

    “……”

    “真的。”

    “……咪。”

    ……

    第二天,北条夏树把组装好的迷你手枪带给江户川柯南。

    “你试试看。”他信心满满地说,“它的后坐力非常小,但杀伤力很大。”

    江户川柯南对着墙上挂着的飞镖盘开了一枪,惊了:“好轻!真厉害。”

    尽管迷你,这把枪的外形同样复古而优雅。江户川柯南爱不释手地把玩,将子弹卸了又装,对这件来自夏树的礼物满意得不得了。

    他走过去观察弹孔,推测道:“这么小的子弹……是外壳涂了东西吗?否则很难……”

    夏树解释道:“弹头刺破皮肤的时候尖端会裂开……”

    柯南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原来如此,在里面放了麻醉剂。”

    夏树纠正:“放的是氰化物。”

    柯南:“??”

    他打开弹匣,仔细嗅闻了一下,还真有一丝似有若无的苦杏仁味夹杂在金属特殊的气味中。

    江户川柯南抽抽嘴角,把枪递回去:“这就不用了,你能换成麻醉剂吗?”

    “可以是可以,但这不好吗?”北条夏树困惑道,“你确实有生命危险,很可能陷入敌人不死你就会死的困境里。”

    柯南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杀人,我没有权利剥夺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在之前的相处中,他其实对北条夏树那看似遵纪守法实则法外狂徒的本性十分清楚了,对方拿出这个,江户川柯南也没有太惊讶。

    “你应该尊重法律。”柯南再次强调,“虽然面对的是坏人……”

    北条夏树最不想听他重复这一套,于是叹气道:“我懂,我知道了,如非必要我不会犯法的。”他把摆在桌上的另一个盒子收进包里,轻飘飘地说,“那么这个自动隐形的粉末追踪器你肯定也不要了吧。”

    江户川柯南长篇大论刚到喉咙口,霎时咽下去:“……要。”

    北条夏树:“?”

    夏树迷惑:“工藤,你这是什么弹性遵纪守法?”

    柯南哽了一瞬,接着炸毛:“我又不是为了害人……快让我看看!”

    ……

    江户川柯南收下了追踪器,并且再次严词拒绝手枪。

    北条夏树没有办法,只好把枪带回去,考虑改造。他躺在沙发上,轻轻抚摸线条冷锐美丽的手枪,实在想不明白工藤为什么会舍得拒绝这么优秀的武器。

    “——你在干什么?”

    “我……”

    北条夏树抬眼,发现黑泽一脸阴沉地出现在面前,动作迅速而粗暴地夺走他手中的枪。

    “疼。”他吃痛地喊了声,捂住手指,控诉道,“黑泽先生,你为什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