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敌人下作诡计的少年黑泽, 在天台和看不见的人交流的黑泽阵……

    后来梦见的,倒没有这两场那么动人心魄, 多是日常。他看见二十多岁的自己,长相上变得成熟,拓着十六岁的轮廓, 将颊肉往内收,眼尾依然上挑, 看起来安静而沉稳。

    不过他知道这个成年版的北条夏树在想什么, 对着电脑的时候在想下班吃什么, 开会的时候思考自己的新发明有什么缺陷, 对冰美式上瘾,一天不喝就难受。

    他的上司是黑泽先生。

    这位fbi穿上黑色长风衣,变成组织的tkiller,琴酒。

    立场颠倒,北条夏树却完全察觉不到违和感。

    他没有见过黑泽杀人,对方也不会跟他谈任何关于任务的事,也从不提自己的过去,但他看见琴酒扣下扳机、眨眼睛夺走叛徒的生命的时候,觉得黑泽先生也该是这样。

    杀过很多人,对生命没有丝毫敬畏,包括自己的。他能欣然接受死亡,就像面对生活中任何一件寻常的事。

    黑泽先生总威胁他‘未成年人驾驶机动车违法’、‘再被我发现就举报给警察’……尽管如此,北条夏树认为这个人相当漠视法律。他有自己的准则,这套行事理念堪称目空一切,凌驾于大部分人对道德和律法的共识。

    他只做自己需要的事情,从不好奇、从不质疑、从不内耗。像一柄刀,除非折断,否则刀尖永远向前。

    ……

    “就像是看一场电影。”夏树这么跟江户川柯南形容,“以上帝视角看自己的故事,所以记得非常清楚。”

    “什么样的故事?现代背景吗?”

    “现代的,就发生在东京,‘我’二十一岁,有完整的人生轨迹,从加州理工顺利毕业后回国……”

    柯南面上露出点好奇:“那你从事什么工作呢?”

    北条夏树心想讲出来肯定会吓到你,他为黑衣组织工作。

    多线程工作,精神时刻紧绷,同时要跟组织的内鬼和日本公安斗智斗勇,每天处于猝死的边缘,要活不活半死不死。

    他胡诌道:“……在研究所上班。”

    “听起来有可能是预言梦,虽然我不太相信这个。”

    柯南说,“你还梦见了别人吗?”

    黑泽先生,但这个就不说了,显得自己怪变态的。

    “梦到你了。”北条夏树若有所思,“但你还是个小孩子……十一二岁的样子。在一家加州的咖啡店,和你父亲一起,遇到情杀的命案。”

    柯南惊呆:“你说的那个咖啡店是在一幢大厦的楼顶吗?”

    北条夏树:“是。”

    柯南努力回忆着:“案子是,一个男人想要毒杀他的女友,但受害者在厕所被另一个人杀死了?”

    北条夏树:“这你都猜得到?”

    “……我还想说这你都能梦得到吗!”柯南震愕,“这是我真实经历过的事情啊。”

    北条夏树:“???”

    “怎么可能?”夏树喃喃道,“如果这是真的话……”

    那黑泽先生岂不就是……黑衣组织的琴酒吗!

    难以置信!无法接受!

    莫非黑泽先生真的是黑衣组织派去fbi的内鬼?

    “这么说的话,怪不得。”夏树盯着自己手上的定位手环,“他监视我动向,如果是为了组织……可为什么会放过工藤……?”

    柯南迷惑:“你在说什么?”

    夏树正襟危坐:“没什么,我们过几天再讨论吧,说不定真是预言梦呢?”

    结果当天晚上,北条夏树就梦见他和琴酒接吻,且不是影视剧里常见的、柔意绵绵的场景,要更加……更加……然后他们还……

    救命。

    夏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这对于一个连牵手经验为0的男子高中生来说有超纲了。

    他醒来之后忏悔了很久,不敢正视黑泽的眼睛,像做错事一样心虚。

    而这种烦恼,也只能向唯一的同龄男性友人倾诉。

    夏树:“工藤,你有做过那种梦吗?”

    他在‘那种’上加重咬字。

    江户川柯南一秒理解,顿时红了脸:“……我们不是在谈正事吗?!为什么突然讲这个!”

    “看来是有。”

    “……”

    夏树:“对象呢?”

    柯南偏头:“……别问了你。”

    夏树拖长语调:“看来是……”

    “等等。”江户川柯南想到什么,将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冷静地反客为主,“突然问这个,是因为你也做了那种梦,对吧?”

    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