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宫盯着买舒那满是伤痕的手,没有说话,也没有将被子递给他。

    片刻后,买舒妥协,由着顾清宫喂他水。

    事了,顾清宫用指腹抹去他嘴角的水液,红着眼严肃道:

    “下次不许自残了。”

    鬼知道他看见买舒手臂上全是血倒在地上时候是怎么保持冷静不发疯的。

    “”买舒愣了愣,这才回想起来自己之前推算时划破手腕取血的事,有些哭笑不得:“没有。”

    “是我不好。”顾清宫以为是之前的事情刺激到了买舒,摸了摸他的脸,总觉得心脏处绞着疼,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愧疚:

    “我承认,一开始靠近你是别有所图。”

    买舒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却被顾清宫抬手用指尖抵住唇瓣,示意听他说完。

    最终,还是没有打断顾清宫的话,躺在顾清宫怀里,静静地听他发言。

    “但是,除了因为你能治好我的失感之症外,你也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如此熟悉的人。”顾清宫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向来巧舌如簧的他头一回感到些许词穷,磕磕巴巴道:

    “就像是,就像是久别重逢。”

    买舒忍不住笑了起来:“顾先生,你这个理由用的真烂。”

    “是真的。”顾清宫抓起买舒的手掌,眼睛底下全是红血丝:

    “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好像已经和你认识了好久好久。”

    “你抬眼看向我的时候,我就好想把所有能有的所有东西都给你。”

    “”买舒咳了一声:“你收敛一点行不行。”

    “不行,你再来一次我真的要受不了了。”顾清宫捧起买舒的脸,看着买舒雪白的头发,满脸写着心疼与无措,半晌有些紧张道:

    “我我给你找个心理医生好不好?”

    他像是怕买舒不同意,还另外补充了一句:

    “就和普通聊天一样,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没看见买舒割血推演的行为,误以为对方是想自残,因此在将买舒送到医院时又立刻联系了国内外最顶尖的心理咨询师,让他专门从国外飞过来给买舒做心理咨询。

    “”买舒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这个时间已经和高考时间离得很近了。

    在这半年里,他被绑架,被骚扰,身心俱疲,身躯受损,已经很久没有开始学习了。

    买舒垂下眼,正欲拒绝,下一秒,却被顾清宫塞到手里的一沓资料惊得瞪大了眼。

    “这是买氏集团的收购合同,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

    “里面还有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和庄园、田地,今天,他们的产权人都变成了你。”顾清宫像是知道买舒在犹豫什么,因此没有给对方任何回绝的机会,语气平常的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还给你找好了监护人,是顾家旁系的姻亲,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过继过去。”

    “他们也表示,只要你愿意当他们的儿子,就可以享受他们死后所有的财产。”

    “你可以不需要高考,不需要通过画画出名挣钱,也不需要工作,甚至不需要努力奋斗,只需要保持呼吸,下半生便可以享受到别人难以企及的财富和权势。”

    “你会比监狱里的曲萧、林初、平衍有更加光明的前途和未来。”

    买舒不可思议地攥紧了手中厚厚的一沓纸,只觉得自己醒来后整个世界都魔幻了不少:“你疯了吗?”

    “对。”顾清宫的指尖拂过买舒手臂,在他的伤口上面落下一吻,语气带着难以遏制的缱绻缠绵:

    “所以买舒,你不能再这样,继续折磨我了。”

    我真的会疯的。

    买舒很难不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心念一动,伸手慢慢摸上他的脸,嗓音很哑,很涩:“顾清宫,不需要把我放在心上,也不要让我成为你人生的污点。”

    “你父亲是对的。出身、家世、名声、财富、学识,我没有一样和你相配,你值得更好的。”

    “我的人生被我自己过的一塌糊涂,如今如今回想前十八年,什么也没有得到过。”买舒道,“如今身体残了,日后说不定还要靠你养着我,为我担惊受怕。”

    他笑着道:“你说,你为什么要喜欢上我这个糟糕的废人呢?”

    顾清宫沉默几秒,方说:“可是买舒,我觉得是我配不上你。”

    “你有没有钱,日后会成为什么人,地位高还是低,对我而言都没有什么差别,因为从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开始,注定是我去仰望你。”顾清宫看着逐渐愣怔的买舒,语气很轻:

    “你想当闲人,我不仅现在能养你,以后还能养你一辈子;你要是想成就一番事业,整个顾家都是你的后盾,你根本不需要有任何后顾之忧。”

    “我真的只想要你快点好起来。”

    话音刚落,买舒的唇就被顾清宫含住了。

    买舒瞳仁里映出顾清宫低下头时,吻的既郑重又虔诚的神情,像忠诚的信徒对心中的神明祈祷:

    “所以求你可怜可怜我吧,买舒。”

    作者有话要说:太可怜了俩(我忏悔)下章让小顾吃点肉吧。

    第52章  “亲爱的老婆,小公主。”

    买舒出院的时候, 顾清宫高兴极了,恨不得包下一个五星级酒店庆祝他的康复,把买舒搞得无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