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刚来,脸庞被夕阳的余晖晒得浮起淡淡的粉来,唇红齿白,一张弧度优美的瓜子脸上坠着两颗如同星子般的瞳仁,看上去像水晶珠子般漂亮。

    关键是这人似乎尚处少年时期,身量刚刚抽条,像春日的柳枝般姿容秀美,萧肃清举,侧过身朝他笑时还露出两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甜的顾饮冬晕头转向,几乎有些找不着北。

    “你怎么来了?”顾清宫没注意到顾饮冬的愣怔,走到买舒身前,弯下腰在他额心落下一吻,缱绻缠绵令人如沐春风:

    “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跑来公司干嘛?”

    “来捉奸。”买舒挑了挑眉,模样鲜活生动极了,指尖灵活地勾上顾清宫的领带,用力一扯,与顾清宫四目相对,语气沉沉,“再一天到晚不着家,就去书房睡。”

    “好狠啊。”顾清宫闻言嘴角微勾,表面却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

    “我真的冤枉。”

    买舒当然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但谁让顾清宫宠他呢,闻言漫不经心地将一双长腿交叠在一起,戏谑道:

    “哦?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冤枉了你?”

    顾清宫被买舒攥住领带,只能无奈地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微微侧过头对顾饮冬道:

    “饮冬,你来。”

    “啊哦哦哦”顾饮冬光顾着看买舒的脸了,整个人都冒着傻气,好半晌才红着脸到买舒面前站定:

    “你好。”

    “这是我的三叔的儿子,我弟弟顾饮冬。”

    “你好。”买舒还真没想到顾清宫还真能给他整出个“奸夫”来,愣了一下,用疑惑的眼神投向顾清宫。

    “别想歪,他最近来公司接手一些业务,我带着他。”顾清宫轻咳一声,含糊其辞道:

    “没有你想的奸夫。”

    买舒对上顾饮冬不知道往哪里看的眼神,咬了咬齿尖,伸出手,报复性地在顾清宫腰间拧了一下,换来对方隐忍的痛呼。

    偏偏顾清宫这个人非但没有不好意思,还很认真地对着顾饮冬介绍买舒:

    “饮冬,这是你嫂子。”

    一字一句,落在折射着淡淡光彩光可鉴人的大理石上,掷地有声,溅落一地沉默。

    好在顾饮冬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愣怔片刻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一张脸虽然还有些纠结,但还是爽快地伸出了手:

    “嫂子好。”

    买舒尴尬而不是礼貌地笑笑,剜了气定神闲的顾清宫一眼后伸出手,客气地和顾清宫虚虚一握,一触即分:

    “你好。”

    好软,摸起来又很舒服,像温玉一样

    等顾清宫搂着买舒离开时,顾饮冬还傻在原地看着买舒清丽的侧脸,和走动时伶仃的脚腕露出的若隐若现的脚链,心脏勃然跳动着,快的几乎要蹦出嗓子。

    他用力握紧拳头,眼尾微红,脖子上隐隐爆出青筋。

    在这一刻,他想的竟然不是顾清宫死后该怎么管理好顾氏,而是怎么照顾好那个,他才见一面就念念不忘的“寡嫂”。

    “今天这边人怎么这么多啊。”

    顾清宫在前面开车,买舒坐在副驾驶上,指着脑袋看向前面汹涌的人潮。

    顾清宫看了一眼手机,随口道:

    “今天高考,都是来接送孩子的吧?”

    “高考?”买舒愣了愣,好半晌才回过神,语气渐低,听不出失落还是遗憾,喃喃道:“高考啊”

    他的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垂下眼掩下眸中晦暗不明的神情,无形中和窗外鲜活的少年们隔开一道透明的墙,如同他一直触不可及的青春。

    “”顾清宫将车倒进庄园的车库中,解开安全带,凑到买舒身边,在对方唇上亲了一下,嗓子有些哑:

    “伤心了?”

    “没有。”买舒瞳仁逐渐恢复清明,双臂搭在顾清宫肩膀上,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缠绵的吻,到最后语气里还带着急促的喘息:

    “人各有命。”

    他这句话的潜台词像是在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顾清宫闻言微微蹙眉,定定地看了一眼买舒,随后唇舌在买舒的眉眼上掠过,带来一阵酥麻的温热:“别这么说,小乖,我会心疼的。”

    “明天开始,我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顾清宫双腿跨在买舒身上,唇齿间泄出一声气音,眼神逐渐迷蒙,却不忘说正事:

    “我给你办好了签证,是的苏黎世联邦艺术学院,你先去那里学习一段时间好不好?”

    买舒掐着顾清宫的腰,浑身出了一身汗,唇埋在顾清宫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亲着:

    “那你怎么办?”

    “舍不得我啊?”顾清宫听出买舒话里的纠结,笑了一下,掌心在买舒脖颈上安抚性地拍了拍,“我有空就去看看你,好不好?”

    “”买舒没有说话。

    “小乖,乖一点。”顾清宫吻了吻买舒的眉心,眉眼逐渐变的温柔,像是要将买舒的容貌刻进心里,轻声诱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