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2
沐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周锦思。
准确来说,她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一个什么样的反应，才能不给周锦思带来更大的刺激。
她只能顺着周锦思的提问,回答道：
“有一点——只有几瓶，你先用着吧。”她把和丛英交易后，炼剩下的那几瓶安魂油拿出来，递过去。
“谢谢，一瓶就够了。”
周锦思看着反而比她还镇静。
“你……刚发现的？”
“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周锦思摇摇头，好像是想表达自己没事，但也好像是在让自己清醒一点：
“还吃了点缓解的药物。
“不过总有种睡迷糊了的感觉……你出现、我刚醒过来的时候，我还在怀疑,自己是做了场噩梦。
“现在是又一次确定了。”
她又说：
“真疼啊。刚刚疼得我脑袋里忽然就空了，就像又昏迷了一样。摔了一下才清醒过来。”
“……都说魔纹刚溃散的头几天，反应会比较大,过几天就好了。”沐寒勉强劝慰道。
“希望如此吧。”周锦思取了一滴安魂油服下，炼化,她知道今晚还有很多事,并不打算一次把一整瓶药都炼化掉：
“你那儿还有养魂丹吗？”
沐寒想问,你现在还能吃吗？但马上她就想到，养魂丹本身就是壮大神魂的，和魔修还有没有魔纹、魔灵没有关系。
她把自己储物袋里一整瓶养魂丹都递过去了：
“还有不少。”
作用应该和安魂油有重合的地方,只是这玩意应该不管镇痛。
安魂油是能缓解痛感的。
“多少？一会儿我哥醒了他付你钱。”
“九十四个。”
沐寒其实还是有点担心,周锦思的情况放人类修士身上，或许就是神识有伤？
就像身上有伤口的时候,吃活血化淤的药物可能会导致流血不止一样，周锦思现在吃养魂丹，会不会补过了头加重疼痛？
或许周锦思猜到了沐寒这边可能有的顾虑，接过药后她道：
“这药管用的……我一开始就是拿这个顶的,只是后来，我装东西用的手镯和玉佩，都被我扔出去了。
“那时候我很慌，扔前忘记要把这些要用的药扣下了，于是后面我才会魔识耗空昏过去。”
“扔储物袋？你和周统领之前是怎么个情况？”沐寒刚问完，又觉得现在不是讨论这种问题的时候，她敲了自己额角两下：
“不对，我是想问，关于今天晚上城主府那场宴会，你还有别的消息吗？”
“没有了。”
这个答案不算出乎意料。
“不过，”周锦思续着之前对晁梦心说过的话，又道：“我猜，今晚赴宴的我们魔族的金丹老祖，不管其中有没有与乌城主同谋的人——又或者有几个与他合谋的人，他们中的大多数应当和你们家的那些人一样，都是乌城主的目标。”
周锦思蹲下去，长长叹了一口气：
“对于秦大师能把阵法给他改成什么样，我这真的一点数都没有。秦大师还被杀了。”
她说完，只觉自己心里乱得要命，就好像有人揪了一大团鬼壑瘴气硬塞进了她胸腔里，千百根细如丝线的针在她脉管里戳刺、纠缠打结。
她不知道晁梦心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想着身后屋里倒着的大哥，她又强打起精神来：
“我再回去看看我哥——
“我哥一直在追查那两百瓶安魂油的事情。”周锦思刚转身，想起沐寒一开始问的东西，又转回脸来：
“那些安魂油——”
“是乌城主动了。”
“对。”沐寒猜到了，周锦思并不意外。
她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指向是显而易见的。
“我哥查那种傀儡的来路——那傀儡追查不到主人没错，但它总得有个出货的地方吧。
“我哥查了好久，近几天工夫，终于查到鹿更身上了。”
在这场追查中，鹿更并不是唯一的结果。
但作为管库却丢了东西，还没被追责的那个人，鹿更又在后面和偷东西的那种傀儡沾上了关系，他无疑成为了看上去最可疑的那个。
“我哥盯着鹿更，刚盯两天就撞见乌城主在西城外和秦大师会面。
“就是今天中午。”
所以周师兄妹发现乌斯允魔纹溃散，知道乌斯允在接风宴上的布置，是彻头彻尾的巧合。
也因此，他们不可能知道更多了。
“我俩差点没逃出来。我为了甩脱鹿更那一帮子人，把身上的储物容器全放法术分-身身上了。现在，那些财物估计全落鹿更手里了。”
部分专攻模仿的法门制作出的法术分-身，的确有以假乱真之效，但这以假乱真的范围，并不包括修士身上的有灵力波动的配饰，包括储物容器。
周锦思为了不让鹿更起疑，把身上带着的所有家当都放那分-身身上了。
周锦思进门前，沐寒又道：
“周明河道友至今未醒，他身上的伤可有特殊之处？可需要我去找医修帮忙瞧瞧？”
“我哥魔纹还在，但他神识也耗尽了。他现在醒不过来多半是因为这个。”
刚刚沐寒出门以后，周锦思做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换衣服，而是先看眼她哥下巴旁边的魔纹还在不在。
发现那魔纹和以前一模一样，方才放下心。
“他身上的伤是乌城主用普通的攻击术法打出来的，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
周明河虽强，但也没到能让乌斯允一出手就把毒药、秘咒之类的东西用上的地步。
周锦思刚进屋，晁梦心便回来了；她落地，收起了飞剑：
“康勤还没到？”
“没。”
倒不一定是严岭那边出意外了。
晁梦心这一来一回间隔也太短了。
沐寒本以为她是去找丛栗了，但现在又觉得她不是。
晁梦心却道：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丛栗——丛英的叔父、养父，他那里可能有乌斯允的把柄吧？
“他知道的就是乌斯允魔纹溃散了，只不过不敢咬定！——这两个在那厢互相试探呢！”晁梦心现在也后悔当初没对丛栗刨根问底。
如果那个时候她够坚持，可能现在她们就不用面临这样一个棘手的局面了。
“——师姐，咱们人族的金丹，真的都还好好的吗？”晁梦心说的话，无疑也在给“乌斯允魔纹早就出了问题”提供佐证。
沐寒被迫绕回了之前那让她恐惧的问题：
“师姐曾说过，之前有人传过魔族城主境界掉落的‘谣言’，如果这个传言起源于乌城主的魔纹溃散……那么他实力是怎么恢复回来的？”
修为可以从魔族金丹身上找。
但修为恢复的前提，是元神不能弱下去。
可亚魔的实力下降，本身就是因为元神，或者是说，是神魂出问题。
“太清台的几位前辈，最近一两个月都有露面。”晁梦心也留意到了这时间上的“巧合”，想过这个问题，她回答着，脸色就冷了下来：
“但归望关本土的人族，是有一位十年内新突破的金丹的。这位金丹之前是在闭关巩固境界……已经有六年左右没有消息传出来了。”
若是一两年前，乌斯允对这人下手了，外人也很难发现。
也是在这时，康勤就严岭带了过来。
“师姐，我可能帮不上什么了。”
康勤好端端地出现，已经超乎晁梦心预期了。
她去东城的时候，心里怀疑过，向来行事缜密的乌斯允会不会发现了康勤这个意外，进而对康勤动手。
现在看来，在宴会之前，乌斯允并没有再去确认一回各位金丹级阵法师的位置。
康勤已经了解了自己是因为什么被叫过来的：
“我神识伤了，现在顶多有筑基七八层的水准。”他苦笑：
“我昨天是故意受伤，也有意控制了伤势，但当时那旁边是有真正的金丹期在的。
“我怕他不讲究，当场偷偷拿神识查我，所以就故意硬挨了一下狠的。
“再说，我现在右手也动不了了。”他说着抬下右手。
他右手上还戴着柏秀姝的医道法器。
阵法爆炸的时候，阵法师的神识还在构建阵纹；这样的事故，除了灵力冲击会伤害到修士的身体之外，阵纹的消解也会伤到撤避不及的修士神识。
哪怕用药恢复，也是需要时间的。
“七阶以上的阵法，我可能细看了一眼就会立刻晕过去。”
这跟沐寒之前往太乙圣华金炉里看，结果差点晕过去是一样的道理。
“不行就我去吧。”沐寒提议道：“我现在元神是健全的，服用丹药没什么顾忌；我能通过服药把神识提到至少筑基大圆满的程度。”
这个程度已经能勉强看七阶的阵纹了。
“七阶的阵法基础我也学过了。”
晁梦心皱眉，最后摇头：“不急。
“我确认乌斯允魔纹溃散是真的之后，就告诉梦得，让他把鬼壑前线，不论人族魔族，能找到的金丹前辈都叫回来，包括阵法师。
“出了这种问题，哪怕他们暂时不能确定消息真假，也是一定会回来的。
“那其中可不止有金丹级的阵法师，还有太清台和勘玄地宫出来的阵法大师。”
就像晁梦心如果没地方确定周锦思的话真实与否，也依旧会让周梦得去叫回人族的金丹。
沐寒听了晁梦心的话，想着确实是这样的道理，心中略宽。
而晁梦心算着时间，猜着乌斯允动手的时机，心里却对前线的人是否来得及回来，生出了极大的怀疑。
如果周锦思能确定乌斯允没有金丹期的同谋者，或者同谋者不多——
晁梦心叫住严岭：“严师弟，你去把观云坊的外层防御阵法开到九阶。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她怀疑乌斯允是想击杀人族修士、抢夺元神后逃走，但她也不能保证事后、走前，乌斯允不会到西城这边来，再抓一些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威胁的筑基修士。
她刚刚就此也给其他门派的分部传过信，只是暂时没收到任何一家的回复。
晚上的宴会去的本来就是各家管事的人，晁梦心能联系到的，也大多是她在任时，那些家各自的总务长老。
现在这些人，估计要不是在城主府，要不就和她一样，因为各种情况失去了对分部的掌控权。
沐寒看她似是又要离开，跟着问了一声。
“我先去城主府附近守着。”晁梦心道：“接下来，直到我或者章杭三位真人回来之前，你们别再离开观云坊。”
“师姐把我也带上吧。”沐寒脱口道。
随后她便后悔提这样的要求了。
她好像没什么理由说服晁梦心。
晁梦心带她无异于是危机关头带个累赘。
沐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周锦思。
准确来说,她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一个什么样的反应，才能不给周锦思带来更大的刺激。
她只能顺着周锦思的提问,回答道：
“有一点——只有几瓶，你先用着吧。”她把和丛英交易后，炼剩下的那几瓶安魂油拿出来，递过去。
“谢谢，一瓶就够了。”
周锦思看着反而比她还镇静。
“你……刚发现的？”
“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周锦思摇摇头，好像是想表达自己没事，但也好像是在让自己清醒一点：
“还吃了点缓解的药物。
“不过总有种睡迷糊了的感觉……你出现、我刚醒过来的时候，我还在怀疑,自己是做了场噩梦。
“现在是又一次确定了。”
她又说：
“真疼啊。刚刚疼得我脑袋里忽然就空了，就像又昏迷了一样。摔了一下才清醒过来。”
“……都说魔纹刚溃散的头几天，反应会比较大,过几天就好了。”沐寒勉强劝慰道。
“希望如此吧。”周锦思取了一滴安魂油服下，炼化,她知道今晚还有很多事,并不打算一次把一整瓶药都炼化掉：
“你那儿还有养魂丹吗？”
沐寒想问,你现在还能吃吗？但马上她就想到，养魂丹本身就是壮大神魂的，和魔修还有没有魔纹、魔灵没有关系。
她把自己储物袋里一整瓶养魂丹都递过去了：
“还有不少。”
作用应该和安魂油有重合的地方,只是这玩意应该不管镇痛。
安魂油是能缓解痛感的。
“多少？一会儿我哥醒了他付你钱。”
“九十四个。”
沐寒其实还是有点担心,周锦思的情况放人类修士身上，或许就是神识有伤？
就像身上有伤口的时候,吃活血化淤的药物可能会导致流血不止一样，周锦思现在吃养魂丹，会不会补过了头加重疼痛？
或许周锦思猜到了沐寒这边可能有的顾虑，接过药后她道：
“这药管用的……我一开始就是拿这个顶的,只是后来，我装东西用的手镯和玉佩，都被我扔出去了。
“那时候我很慌，扔前忘记要把这些要用的药扣下了，于是后面我才会魔识耗空昏过去。”
“扔储物袋？你和周统领之前是怎么个情况？”沐寒刚问完，又觉得现在不是讨论这种问题的时候，她敲了自己额角两下：
“不对，我是想问，关于今天晚上城主府那场宴会，你还有别的消息吗？”
“没有了。”
这个答案不算出乎意料。
“不过，”周锦思续着之前对晁梦心说过的话，又道：“我猜，今晚赴宴的我们魔族的金丹老祖，不管其中有没有与乌城主同谋的人——又或者有几个与他合谋的人，他们中的大多数应当和你们家的那些人一样，都是乌城主的目标。”
周锦思蹲下去，长长叹了一口气：
“对于秦大师能把阵法给他改成什么样，我这真的一点数都没有。秦大师还被杀了。”
她说完，只觉自己心里乱得要命，就好像有人揪了一大团鬼壑瘴气硬塞进了她胸腔里，千百根细如丝线的针在她脉管里戳刺、纠缠打结。
她不知道晁梦心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想着身后屋里倒着的大哥，她又强打起精神来：
“我再回去看看我哥——
“我哥一直在追查那两百瓶安魂油的事情。”周锦思刚转身，想起沐寒一开始问的东西，又转回脸来：
“那些安魂油——”
“是乌城主动了。”
“对。”沐寒猜到了，周锦思并不意外。
她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指向是显而易见的。
“我哥查那种傀儡的来路——那傀儡追查不到主人没错，但它总得有个出货的地方吧。
“我哥查了好久，近几天工夫，终于查到鹿更身上了。”
在这场追查中，鹿更并不是唯一的结果。
但作为管库却丢了东西，还没被追责的那个人，鹿更又在后面和偷东西的那种傀儡沾上了关系，他无疑成为了看上去最可疑的那个。
“我哥盯着鹿更，刚盯两天就撞见乌城主在西城外和秦大师会面。
“就是今天中午。”
所以周师兄妹发现乌斯允魔纹溃散，知道乌斯允在接风宴上的布置，是彻头彻尾的巧合。
也因此，他们不可能知道更多了。
“我俩差点没逃出来。我为了甩脱鹿更那一帮子人，把身上的储物容器全放法术分-身身上了。现在，那些财物估计全落鹿更手里了。”
部分专攻模仿的法门制作出的法术分-身，的确有以假乱真之效，但这以假乱真的范围，并不包括修士身上的有灵力波动的配饰，包括储物容器。
周锦思为了不让鹿更起疑，把身上带着的所有家当都放那分-身身上了。
周锦思进门前，沐寒又道：
“周明河道友至今未醒，他身上的伤可有特殊之处？可需要我去找医修帮忙瞧瞧？”
“我哥魔纹还在，但他神识也耗尽了。他现在醒不过来多半是因为这个。”
刚刚沐寒出门以后，周锦思做的第一件事情，并不是换衣服，而是先看眼她哥下巴旁边的魔纹还在不在。
发现那魔纹和以前一模一样，方才放下心。
“他身上的伤是乌城主用普通的攻击术法打出来的，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
周明河虽强，但也没到能让乌斯允一出手就把毒药、秘咒之类的东西用上的地步。
周锦思刚进屋，晁梦心便回来了；她落地，收起了飞剑：
“康勤还没到？”
“没。”
倒不一定是严岭那边出意外了。
晁梦心这一来一回间隔也太短了。
沐寒本以为她是去找丛栗了，但现在又觉得她不是。
晁梦心却道：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丛栗——丛英的叔父、养父，他那里可能有乌斯允的把柄吧？
“他知道的就是乌斯允魔纹溃散了，只不过不敢咬定！——这两个在那厢互相试探呢！”晁梦心现在也后悔当初没对丛栗刨根问底。
如果那个时候她够坚持，可能现在她们就不用面临这样一个棘手的局面了。
“——师姐，咱们人族的金丹，真的都还好好的吗？”晁梦心说的话，无疑也在给“乌斯允魔纹早就出了问题”提供佐证。
沐寒被迫绕回了之前那让她恐惧的问题：
“师姐曾说过，之前有人传过魔族城主境界掉落的‘谣言’，如果这个传言起源于乌城主的魔纹溃散……那么他实力是怎么恢复回来的？”
修为可以从魔族金丹身上找。
但修为恢复的前提，是元神不能弱下去。
可亚魔的实力下降，本身就是因为元神，或者是说，是神魂出问题。
“太清台的几位前辈，最近一两个月都有露面。”晁梦心也留意到了这时间上的“巧合”，想过这个问题，她回答着，脸色就冷了下来：
“但归望关本土的人族，是有一位十年内新突破的金丹的。这位金丹之前是在闭关巩固境界……已经有六年左右没有消息传出来了。”
若是一两年前，乌斯允对这人下手了，外人也很难发现。
也是在这时，康勤就严岭带了过来。
“师姐，我可能帮不上什么了。”
康勤好端端地出现，已经超乎晁梦心预期了。
她去东城的时候，心里怀疑过，向来行事缜密的乌斯允会不会发现了康勤这个意外，进而对康勤动手。
现在看来，在宴会之前，乌斯允并没有再去确认一回各位金丹级阵法师的位置。
康勤已经了解了自己是因为什么被叫过来的：
“我神识伤了，现在顶多有筑基七八层的水准。”他苦笑：
“我昨天是故意受伤，也有意控制了伤势，但当时那旁边是有真正的金丹期在的。
“我怕他不讲究，当场偷偷拿神识查我，所以就故意硬挨了一下狠的。
“再说，我现在右手也动不了了。”他说着抬下右手。
他右手上还戴着柏秀姝的医道法器。
阵法爆炸的时候，阵法师的神识还在构建阵纹；这样的事故，除了灵力冲击会伤害到修士的身体之外，阵纹的消解也会伤到撤避不及的修士神识。
哪怕用药恢复，也是需要时间的。
“七阶以上的阵法，我可能细看了一眼就会立刻晕过去。”
这跟沐寒之前往太乙圣华金炉里看，结果差点晕过去是一样的道理。
“不行就我去吧。”沐寒提议道：“我现在元神是健全的，服用丹药没什么顾忌；我能通过服药把神识提到至少筑基大圆满的程度。”
这个程度已经能勉强看七阶的阵纹了。
“七阶的阵法基础我也学过了。”
晁梦心皱眉，最后摇头：“不急。
“我确认乌斯允魔纹溃散是真的之后，就告诉梦得，让他把鬼壑前线，不论人族魔族，能找到的金丹前辈都叫回来，包括阵法师。
“出了这种问题，哪怕他们暂时不能确定消息真假，也是一定会回来的。
“那其中可不止有金丹级的阵法师，还有太清台和勘玄地宫出来的阵法大师。”
就像晁梦心如果没地方确定周锦思的话真实与否，也依旧会让周梦得去叫回人族的金丹。
沐寒听了晁梦心的话，想着确实是这样的道理，心中略宽。
而晁梦心算着时间，猜着乌斯允动手的时机，心里却对前线的人是否来得及回来，生出了极大的怀疑。
如果周锦思能确定乌斯允没有金丹期的同谋者，或者同谋者不多——
晁梦心叫住严岭：“严师弟，你去把观云坊的外层防御阵法开到九阶。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她怀疑乌斯允是想击杀人族修士、抢夺元神后逃走，但她也不能保证事后、走前，乌斯允不会到西城这边来，再抓一些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威胁的筑基修士。
她刚刚就此也给其他门派的分部传过信，只是暂时没收到任何一家的回复。
晚上的宴会去的本来就是各家管事的人，晁梦心能联系到的，也大多是她在任时，那些家各自的总务长老。
现在这些人，估计要不是在城主府，要不就和她一样，因为各种情况失去了对分部的掌控权。
沐寒看她似是又要离开，跟着问了一声。
“我先去城主府附近守着。”晁梦心道：“接下来，直到我或者章杭三位真人回来之前，你们别再离开观云坊。”
“师姐把我也带上吧。”沐寒脱口道。
随后她便后悔提这样的要求了。
她好像没什么理由说服晁梦心。
晁梦心带她无异于是危机关头带个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