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林修远心不在焉地说。

    病房内。

    医生手捧病案本:“请问您的身份id?”

    萧焉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医生看了萧焉的手环一眼,好意提醒道:“手环会绑定身份id的,您可以查看一下。”

    “我原来的手环丢了,这个手环绑定的不是我的身份id。”

    医生苦恼地皱着眉:“如果您不提供身份id的话,我们不能将您留在病房,希望您……”

    “多谢医生,”萧焉语气温和地打断他的话,“我今晚就会走。”

    “我不是在赶您走,而且即使您走了,也还是要提供身份id的,您……”

    医生的话又没说完。

    萧焉扶着头,身体痛苦地蜷曲起来,瘦削的脊背在薄薄的一层病号服下突起。

    “你哪里不舒服么?”医生急切地询问。

    “我的头好痛,我想休息。”萧焉有气无力地说,他蜷缩着躺回床上,双目紧闭,一言不发。

    吓得医生再不敢多说话,给他打了两针营养剂,悄声离开。

    门刚一关上,萧焉的眼睛就“倏”地睁开。

    他摸出枕头下的灵山令牌,召唤齐剑同。

    会瞬移的魔种下一秒就出现在病房中:“你好些了?”

    萧焉没有回答他的话:“你瞬移的最远距离是多远?”

    齐剑同说:“十万八千里?只要我留过印记,即使远在天涯海角,我也能瞬移过去。”

    “你有在灵山留过印记么?”

    “当然。”

    “带我回去。”

    齐剑同一口回绝:“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养病,灵山很好,有人打理……”

    “你听我的——”

    “不可能。据我所知,在灵山范围外你没有强制执行的权限,所以你现在要听我的。”

    齐剑同不由分说地把萧焉按回床上,用棉被将他裹得像个蝉蛹,只露出小半张白皙的脸。

    “喂,我说你……”萧焉要挣开被子的束缚,刚露出一条胳膊,就被齐剑同的手捉住,强硬地塞了回去。

    “乖乖躺着。”

    萧焉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这是一个请求,请带我回去,很多事情现在来不及解释。”

    按在萧焉额头上测体温的手在半空凝滞,齐剑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惊诧地看着萧焉。

    “请求?”

    “是的,请求,回去之后,我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那眼神过于认真,让齐剑同一愣。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萧焉不可撼动的神色,让他明白说什么也没有用。

    沉默许久后,齐剑同沉缓地说:“你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跟我解释清楚。”

    “好。”

    “来吧。”齐剑同敞开怀抱。

    手臂将要碰到结实的背肌时,忽然缩了回去,萧焉转头捧起枕边啾啾直叫肥啾:“带他一起回去。”

    齐剑同:“……鸟都快比你的命重要了。”

    萧焉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对于男人来说,可能鸟和命都是同样重要的。”

    齐剑同:“……”

    瞬移的距离越远,对人体可能造成的伤害就越大。

    齐剑同紧紧拥着萧焉,恨不得将他每一寸皮肤都贴到自己身上,大手安抚似的揉着他后颈。力度之大,恨不得把萧焉揉进骨子里。

    “你别紧张。”齐剑同说,声音中压抑着颤抖。

    萧焉:“……我不紧张,紧张的是你。”

    “要是不小心断了胳膊断了腿,你可不许和我掉眼泪。”

    萧焉:“……”

    “抱紧我。”

    萧焉手臂收紧,头埋在他胸前,“嗯”了一声。细微的颤动从胸腔传来,齐剑同感觉莫名其妙的浑身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