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

    萧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状若无意地说:“墨黎终于不来烦我了,真好。”

    黑天鹅脖子一梗,目光炯炯地瞪着他。

    “你是不知道我有多讨厌墨黎,他总摆一张臭脸,好像我欠他二五八万一样,目中无人,刚愎自用,像训小孩子一样训诫我,他以为他是,唔。”

    话说一半,萧焉忽然失去了对舌头的控制权,无论使多大力气,再不能吐出一个字。

    黑天鹅还是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但萧焉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是墨黎不高萧焉说他坏话,控制住他的舌头。

    控制不一会儿就解除,萧焉贼心不死地继续说墨黎坏话。

    “他刚刚又用法术控制我,鹅,你说,这种人烦不烦?”

    “根本不是灵山雇员,还赖在我这儿,无家可归的话出门左转流浪者收留中心呀,我脸上是写了慈善家三个字么?”

    “咕咕!”

    你给本座闭嘴!

    萧焉愈发来劲:“他要是站在我面前,肯定不乐意听我说的话,不愿意面对自己的缺点,就强行堵嘴不许旁人发声,这不就是懦夫行径么!”

    “敢做不敢当,呸!我后院的大黄狗都比他强,至少知道偷吃后立正挨打。”

    舌头再次失去控制,不止如此,这次他好像连声带都不能震动了,努力了半晌,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黑天鹅:“咕咕咕咕。”

    本座就是要堵嘴,怎样?

    指桑骂槐地把墨黎损了个狗血淋头,萧焉是爽了,但这真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法。墨黎只是被骂了几句,他失去的可是声音啊!

    被迫度过一个安静的傍晚,不能说话的感觉很奇怪,萧焉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天鹅毛,服软似地安慰重黎,想让他尽早解开控制。

    天鹅舒服地咕咕叫。

    “不许讨厌本座。”

    萧焉暗暗勾起嘴角。

    “本座都变成鹅哄你开心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手往哪摸呢?不准碰本座的屁股。”

    大鹅愤怒地叫了两声,换了个位置,让萧焉揉他的背。

    幸亏萧焉不能发出声音,不然他现在一定会笑出声。

    “你身上好香。”

    “你的手好温暖。”

    “混沌差点打伤你,本座很生气,明天再去找他算账!”

    “不准揪本座的毛!”

    鹅头拱了拱,埋进萧焉枕上散着的一片长发中,轻声说:“你不说话的样子真可爱”

    炉火将屋子烘烤得暖融融,燃烧的噼啪声如冗长的催眠魔咒,墨黎絮絮叨叨地倾述,软而轻的话连绵地缠绕在耳侧。

    “本座好像有点喜欢你。”

    萧焉睫毛一颤。

    清早睁开眼,被窝里暖烘烘的,萧焉以为墨黎还在,他向身侧一摸,连一根毛都没摸到。

    “铁狗?”

    没有回应。黑天鹅消失无踪。

    一种不详的预感升起,萧焉抬起左腕,想召唤假身墨黎,然而手指刚捏住那颗小小的骷髅头时,指间的东西瞬间化为齑粉,被呼吸微弱的风吹动,消散得无影无踪。

    萧焉彻底清醒了,他找了一圈,灵山没有墨黎的踪迹,魔皇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灵山的雇员大多表情沉重,萧焉抓住敖衍一问,对方回答:

    “昨夜异象四起,天地变色,你作为凡人感知不到。”

    “然后呢?”

    敖衍定定地看着萧焉,半晌后叹了一口气:“是墨黎和混沌大战。”

    萧焉回想起昨晚墨黎说要找混沌算账的事,后背一凉。

    排行榜中,混沌是最高十八格,墨黎是十七,他不是混沌的对手。

    敖衍继续说:“墨黎大抵是认为混沌苏醒不久,实力不济,要趁早斩杀,不料混沌迅速恢复修为,这一战,只怕墨黎凶多吉少。”

    “墨黎未免失于理智,混沌强悍,仙尊都要三思后行,他不知着了什么魔,竟如此鲁莽行事。”

    敖衍的话萧焉听不进去,他丢了魂一样离开。

    “主人?”

    “主人,请你专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