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展在魔法森林举办,趁夜色放飞千只萤火虫,用藤蔓悬空吊起一片展台,巨大的橘树枝桠上挂了上万个小秋千,垂在舞台下方,游客坐在秋千上观展。

    当然,不喜欢室外环境,还可以到一个掏空了的橘子里,里面的布置和剧场相似,接送游客的设备也分为迷你飞行器和飞行车两类。

    徐疏园和老公钱山选择的是飞行车,倒不是说不想像精灵一样自由自在地在森林中飞行,而是因为——

    飞行太难学习了!

    他们努力了一个多小时,都不能很好控制方向,肩胛处的肌肉几乎要拧在一起,眼看着就来不及参观服装展了,才不情不愿地选择飞行车。

    飞行车是一个长了翅膀的小公交,固然有趣,但和做成翅膀形状的飞行器相比,差了一大截。

    “等我有时间,一定来好好学一下飞行。”钱山艳羡地看着四五个从窗外飞过的人。

    “你还说过要体验荒野求生、深海潜水、污染地探险。”徐疏园 毫不留情道,“说了十年,哪一样也没实现。”

    钱山抹汗:“这不是工作忙嘛,没办法的事。”

    钱山是生化学家,他人如其名,是打工人中最有钱的那一撮,刚刚被提拔为国家生化第一研究所所长。

    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理工人,却怀有浪漫的灵魂:“多么神奇的魔法森林,这是因污染辐射而产生的大规模膨胀变异。污染也有他美的一面。”

    徐疏园白了他一眼:“你忘记污染最严重的那三年我们怎么过的了?在家里担惊受怕,窗户都不敢开,活活闷成腌咸菜,你觉得这很美?”

    钱山蔫吧了:“哎,所里最新研究表明,污染还会进一步扩散,希望有被控制住的那一天吧。”

    但不可否认,膨胀变异的森立能带给游客无以伦比的体验,试问谁不想成为小精灵,无忧无虑地穿梭在草木中呢?

    服装展号召观展者也sy一番,飞行车中大部分人都穿了“奇装异服”、扮做女巫、哥布林或小矮人。

    徐疏园和钱山穿的是日常服装,反而显得格格不入,有些抬不起头。

    下车前,钱山倒出两片抗辐射丸,一片给老婆,一片扔进自己口中,不就水吞下去。虽说变异物不会进一步扩散污染,但他出于科学家的严谨,还是要多注意一些。

    “我应该穿我的露背鱼尾长裙来,”徐疏园吃了药,小声道,“我们穿的太保守,好像乡下人进城。”

    钱山却不受影响,他兴奋四顾,大声道:“快看,那个人真耀眼!”

    被簇拥着的黑发青年正微笑地向众人问好,他的长发用一根白丝带松垮地系在脑后,扎成慵懒随性的低马尾。

    身上的洁白礼服笼罩着一层月光般梦幻的色泽,缀满钻石、白水晶、欧珀和无色蓝宝石,他举手投足时,成千上万颗宝石如星河被他拨动,绮靡炫目,恍若天神。

    徐疏园目瞪口呆,盯着看了半分钟,才瞧出这时和莫琼湘合照的小帅哥。

    职业病发作,徐疏园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拉住萧焉的手问:“你愿意做我的模特么?”

    然而萧焉如神光短暂降临人世间,眨眼间就在喧嚣中消失。

    钱山笃定道:“我们快点生一个儿子,就照这刚才那个男孩的模样来生。”

    徐疏园没好气道:“你不是只要女儿么?”

    “这样好看的儿子和女儿差不多,”钱山满眼老父亲的慈爱,“你看他那么瘦,真该多吃一点饭。”

    萧焉还不知道有人想当他爹,他短暂的露面后,迅速钻入专门为他和贵客准备的橘子包厢,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罗综澜和他的助理安可,还有林修远。

    在灵山景区消费满千万才能获得黑卡,罗综澜把他的一半消费积分充到林修远名下,让他也成为黑卡

    本来莫琼湘也有资格进来,但她更想和朋友们一起,去了另一个包厢,这让萧焉松了一口气。

    萧焉踩着小飞行器顶起来的石制楼梯走进来,一进门,衣服上的宝石将房间照得亮晶晶。

    “萧老板,好久不见!”林修远微笑着招手,“终于放寒假了,学校事情好多,我想来找你玩都没时间。”

    “多注意休息,”萧焉说,“你脸色苍白得都有些憔悴了。”

    寒暄几句,萧焉坐在两人中间,这一包厢中的侍从是梅菲斯特,他仪态优雅地为三人倒酒,端上果盘。

    早前出场的是活泼俏丽的小短裙,裙摆晃动时,表层薄纱网住的碎钻调皮地眨着眼睛。

    “你的礼服,是谁给你做的?”罗综澜问。

    萧焉扯谎道:“络新服设计师给我定做的。”

    总不能说是白孔雀把毛拔光了给他做的吧?

    原本以为霜黎送他的花哨衣服派不上用场,没想到非常适合出席服装展。

    “很好看。”

    “多谢。”

    罗综澜小声道:“我也认识很多设计师……”

    没等他说完,萧焉及时止住话头:“等我想做衣服了一定找你。”

    “不,不用找我,”罗综澜几乎在嗫嚅,“我可以给你送过去。”

    助理安可的眼球都要瞪出眼眶了,怀疑他罗综澜刚才说的并不是通用语,不然他为什么听不懂?

    他听到萧焉用“疑似”通用语回答:“啊哈,谢谢。”

    罗综澜说的一定是另一种语言,但是听起来像:“不,你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