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盛清崖撇过头去,盯着外面的云海,不肯再看那两只黏糊在一起的牛皮糖。

    他要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学术讨论会,出席需要穿正装。

    好巧不巧,上一次他穿正装时,突然有了实验灵感,冲进实验室,结果试管爆炸,毁了他的衣服。

    现在他一套正装都没有,手头又宽裕,就想到妖怪缝衣店定制一套。在那里定制,一个晚上就能拿到货。

    盛清风非要跟来,还带着男朋友一起,一路上卿卿我我,让盛清崖酸成柠檬精。

    我一定要找个对象,然后如胶似漆,天天腻歪在一起,气死这小子。盛清崖忿忿地想。

    飞船落地,三人先来到缝衣店。

    络新妇后背佝偻,歪歪扭扭的鼻梁上架了一个小圆片眼镜,手拿一把剪刀,正在剪红线。

    “这是什么?”盛清风好奇探头,伸手就要摸。

    “别碰。”络新妇行动速度迅捷如闪电,一把将红线挪开,“这可是月老的红线,烧了香,拜了神像,才能碰。”

    “月老?”盛清风忽然想到什么,甜蜜地扭成一股糖,“柯大神,灵山有座姻缘庙诶,我们去拜一拜吧。”

    柯里满脸黑线:“你别腻腻歪歪的,丢人。”

    “去姻缘庙好不好,求你了。”

    “好好好。”

    盛清崖的拳头攥的紧绷绷,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我,做一件正装。”

    量玩尺寸,付了款,正装价格较贵,盛清崖选择的是相对便宜的面料,还要三十多万。

    他实在不想跟在小情侣身边当电灯泡,碍于没有其他游伴,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们去姻缘庙。

    庙的匾额已经更换,改成“月老庙”,盛清崖作为坚定的无神论者,反对一切封建迷信,对月老更是充满不屑。

    视频滚动播放结缘的广告,甜蜜的情侣手牵着手在神像前跪拜,然后买了一米红绳,系在彼此手腕上。

    不一会儿,红绳化作雾气消散。

    “看,多神奇。”盛清风两眼放光,“无形的红绳会永远系住我们。”

    盛清崖冷漠道:“只是一款可挥发的特殊材料罢了,人体皮肤会析出氯、钠、钾等多种元素,某些材料长时间接触这种元素会改变晶体结构,进而发生链式反应,使沸点降低……”

    “经历仇敌之怨,贵贱悬殊,天涯从宦,也将化解一切,终成眷侣。好浪漫呀,柯大神,我们快走。”

    两人手牵手跑远,盛清崖原地凌乱。

    他生一会儿闷气,还是决定跟上去,弟弟和弟媳已经拜了神像,正在一个木架子前挑红绳。

    红绳放在一个玻璃柜中,盛清崖特地去看那售货人有没有戴手套。

    这明显就是变质易挥发材料,售货员肯定要戴手套,不然和皮肤接触,布料品质变差,骗人效果就不好。

    自信地一眼扫去,售卖红绳的人竟然没有戴手套。

    他纤瘦白皙的手指挑起一根根红绳,竟有些说不出的好看。

    为什么没有戴手套!盛清崖很是意外,怀疑地打量。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炽热,萧焉有所察觉,不明所以地转过头看着他。

    “这位游客,您要买一根红绳么?”

    盛清崖猛地回过神,心里燃起求知欲,立刻点头。

    他接过红手,攥在掌心,不出所料,几分钟后红绳表面有不明显变化,颜色略微加深。

    大约5~6分钟,红绳像被捏碎尾巴的鲁珀特之泪,骤然四散,无影无踪。

    果然是易变质挥发的新材料。但能做到和人体皮肤微量的元素反应,这红绳有点东西。

    “我再买两根。”盛清崖说。

    萧焉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想过会有游客花166买仪式感,但真没想到,还会有人花这些钱买红绳来捏着玩。

    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萧焉又挑出两根红绳,递给他。

    盛清崖提前戴好手套,找了一个密封袋,将红绳装好,准备拿回实验室研究一番。

    盛清风和柯里刚好拍完照回来,兴致勃勃地看着二人间空无一物的真空地带。

    “红绳真的消失了。”

    “它没有消失,它还连在我们中间。历经波折,我们终成眷侣。”盛清风神情道。

    盛清崖铿锵有力一声冷哼:“智商税罢了,你竟然也信?”

    盛清风迷茫地扬起眉:“可是你也买了呀。”

    柯里悄声说:“对,还买了三根。”

    盛清崖:“……”

    盛清风同情地拍了拍他哥哥的肩膀:“你真可怜,没人陪你系红绳,你就一个人攥着玩儿,哎,找一个对象吧,太可怜了。”

    盛清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