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墨黎么?”萧焉举起小鹅问。

    扑通两声,壬和癸双膝跪地,身体抖如筛糠:“在下不知魔皇在此,有失恭敬,望大人息怒。”

    萧焉:?

    “我是在问你们,这是你们的魔皇么?”

    壬和癸只顾着磕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手指又被毛绒绒的脑袋蹭了两下,天鹅崽子扑腾起翅膀:“咕咕!”

    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更是怕得浑身发软。萧焉见从他们口中问不出什么,就让他们先出去。

    殿门关闭,萧焉一手拎起小鹅,目光炯炯地打量着他。

    “咕咕?”

    看壬和癸的反应,这只漂亮可爱的小鹅,好像真的是墨黎?

    齐剑同还在昏迷状态,萧焉只好先带着小鹅,去魔宫转了一圈。

    他们跌入的宫殿,似乎只是个偏殿,其余的建筑,气势更加恢弘,仰头都看不到穹顶。

    墨黎曾经给过萧焉一个骷髅傀儡,见傀儡如见魔皇,拥有(过)傀儡的人,在魔殿地位崇高。

    宫殿中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见了萧焉,毕恭毕敬,自动退到路边,躬身垂首,等萧焉走过时,他们才敢远远地跟在后面。

    被像皇帝一样对待,萧焉勉强能接受,他无法接受的是——每只魔见了黑天鹅崽,就好像见了阎王爷一样!

    轻则五体投地、三叩九拜;重则惊慌到昏厥,涕泗横流。

    萧焉表情复杂地看着天鹅崽。

    小鹅缩在他领口处,黑溜溜的小眼睛巴巴地瞅着他:“咕?”

    横看竖看都是一只小鹅呀,有什么好怕的!

    肯定是魔人对墨黎过于恐惧,哪怕现在墨黎变成了一只鹅,他们还是害怕。

    魔族天性无畏,能把魔族吓成这样,墨黎是有多残暴?看来他被叛军打到家门口是楠漨有原因的。萧焉合理怀疑魔殿内的人,知道叛军打来,会主动大开城门,箪食壶浆相迎。

    第十九重魔界没有昼夜变化,也没有计时工具。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十天,齐剑同终于苏醒了。

    他醒时,萧焉在他身边喂鹅。

    “你没事吧?”齐剑同抓住萧焉的衣袖。

    “我没事,但墨黎有点情况。”

    齐剑同:“墨黎在哪?!”

    萧焉双手捧着鹅崽,递到齐剑同眼前。

    鹅崽伸脖:“咕咕!”

    两只魔大眼瞪小眼足有三分钟,齐剑同哈哈大笑,他一手抓过鹅崽,力气有些蛮横,小东西在他掌心咕咕叫。

    “快看看吧,萧焉,你不是希望墨黎带你离开魔界么?快让这只鹅崽给你领路。”

    “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萧焉劈手夺回墨黎,鹅崽大概是吓坏了,缩在萧焉手心,一个劲发抖。

    “我们怎么离开?”

    外面的魔军随时能攻进来,他们会将萧焉和墨黎划为同僚,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萧焉将叛军的事情告诉齐剑同,对方却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鹅:

    “你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就杀出去。”

    萧焉恼怒:“你能认真一点么,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大军压境,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可能就是两具尸体了!”

    齐剑同抬起眼,晶红的眼眸中透出一点黑色的瞳仁:“我从来不开玩笑。”

    萧焉:“你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就想着杀出去?外面有十万魔军!”

    “你放心,我即使想自杀也不会拉上你陪葬。”

    “我看我还是想办法联系仙界吧。”

    齐剑同蹙眉:“萧焉,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萧焉狂点灵山令牌,期待它有反应。进入魔界后,灵山令牌就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他没办法召唤其他雇员,或者是联系仙尊。

    “昏迷时我用众魔之眼联系其他魔,找到了一条防守薄弱的路。”

    “危险么?”

    “你在担心我?”

    萧焉用一种无语的表情看着他。

    齐剑同嗤笑一声:“魔界不会像你的萧氏大宅一样安全。”

    萧焉不理他,继续戳令牌。

    他的手腕忽然被齐剑同握住:“你过来。”

    齐剑同把他带到大殿一角,自己却后退数十步,站在大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