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文父走远,两位老人佝偻的背影逐渐消失,围观群众还意犹未尽,他们嘁嘁喳喳地议论起来:

    “刚才萧老板的气势好强!”

    “你别说,我也感觉孩怕了。”

    “明明是夏天,我偏偏冷得发抖。”

    “有谁吃瓜吃全了么?到底谁占理啊?”

    议论声中,萧焉的脸色变了又变。

    青年出现,被萧焉的精神法术误击,那一刻萧焉连打官司时律师请谁都想好了。

    但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法术击中了青年,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这表明,青年绝非凡人。

    接待处游客太多,文父文母离开后,立刻有人上前领奖。萧焉无暇多想,转头投入工作。

    这一次来兑奖的,是真正的月桂枝,萧焉当着众人的面,将月桂枝折断,随后金光一闪,树枝恢复如初,甚至开出更多的小花花。

    “恭喜你们,找到了真正的月桂枝。这是你们的奖品。”萧焉高声说,同时递出面值1500通用币的代金券。

    目睹领奖场面,游客们都很激动:

    “根本没有作假,这才是真正的月桂枝呀。”

    “内定的吧,演戏给我们呢?”

    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不是内定!我在深湖潜水时看到了这一家人,就在我不远处,我亲眼看着他们找到月桂枝的。”

    站出来的人,正是深湖潜水中和文父文母吵起来的白领。

    她憋着一股子气没处发,借此时机,不吐不快:“刚才那两个人,就是想骗奖品,他们的素质非常低,在潜水时大吵大闹,影响其他游客!”

    白领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讲出来。她语言组织能力强,口齿清晰,表达流畅,在适当的地方添油加醋,很快塑造出两个自私自利、为老不尊、爱占小便宜的市民形象。

    众人哗然:

    “太过分了!”

    “这都什么人啊。”

    “巧了,他们吵架的时候,我就在旁边,那两个人连我一起骂!”

    舆论一边倒地向萧焉一方,他松了口气,将工作交给许晴,从后门离开接待处。

    比起这场小插曲,萧焉更关心的,是那名男青年。

    他在安抚了文父文母后,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萧焉仔细在人群中搜索,再找不到一个和青年背影相似的人。

    “萧焉。”身后有人冷冷地说。

    萧焉一转身,看到有一个人站在梧桐树荫下,抱着双臂,身形笔直。

    他穿着白色半袖,灰色运动裤,和一双普通的白色运动鞋。

    看衣着,正是帮他解围的神秘青年,萧焉立刻微笑,向他走近了几步:“感谢高人出手相救,不知您是……”

    “何方神圣”四个字在萧焉看清对方的脸后,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眼前的人隆准款额,长眉凤目,分明是重黎。

    但是,萧焉记忆中的重黎,无论是哪一重人格,都是长发飘飘的,一头鸦翅似的浓密黑发闪动油亮的光泽,让人羡慕嫉妒恨。

    而这位“重黎”,剃了一个标准的,寸头。

    一头圆寸在微光下毛绒绒的,倒是显得重黎的脑袋瓜子十分圆润。

    萧焉嘴角抽搐:“发型不错。”

    “本座在时,你竟也敢乱用法术,当真是无法无天。”

    差点忘了,他正站在小瀛洲上,剑尊君黎的大本营。

    萧焉看他语气不对,眼睛一亮:“没错,我就是在滥用法术,你生气了?”

    君黎:“没有。”

    真没劲。萧焉一撇嘴,转身要走。

    一股清冷之气如影随形,一转头,萧焉发现君黎也跟了上来。

    “你跟着我干什么?”

    君黎:“人间热闹,本座来看一看。”

    萧焉发出家长式三连追问:“修炼做完了么?境界提升了么?心法复习了么?”

    君黎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本座瓶颈未破,付诸再多努力,也是徒然。”

    “对了。”君黎停住脚步。

    “这只雀儿你拿走。”

    他双手掌心合拢再打开,一只啾啾叫的小鸟凭空出现。

    君黎双手握着肥啾,递到萧焉面前:“它太吵闹,不要把他留在我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