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化形的那段时间,经常和墨黎玩,长得像墨黎也是情理之中。

    重黎就不这么认为了,他凶戾地瞪起眼,吓得面团儿直哭:“墨黎哥哥,你不和我玩了么?”

    完蛋。萧焉的心彻底一凉,这下更解释不清楚了。

    凤凰浑身冒火,他狞笑道:“墨黎?”

    “墨黎哥哥,我们一起去玩,和主人一起。”面团儿还没察觉出怪异,他一手拉住重黎的衣袖,一手抓住萧焉的手掌:“我们玩在床上打滚的游戏。”

    萧焉:“别乱说话!”

    重黎难得地温柔了声音,只是他的温柔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令人胆战心惊:“主人经常和墨黎一起玩么?”

    面团儿:“嗯!”

    “主人和墨黎关系很好,对么?”

    “嗯!”面团儿又点头,“主人和墨黎哥哥抱在一起,睡觉觉!”

    面团儿没说错什么,墨黎像一只黏主人的大狗,睡觉要萧焉抱着,但也仅仅是抱着。萧焉连忙解释:“小孩子误会了,他不懂什么。”

    “那天晚上,你们乱成一团的床铺,也是误会弄乱的?”重黎沉声问。

    萧焉:“……”

    梅赫看热闹不嫌事大:“雇主,事实不容辩驳,坦诚交流吧。”

    萧焉:“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有胡说么?”梅赫睁圆了眼睛,“那天晚上……算了。”

    他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态度,更让重黎起疑,他抓住萧焉的手腕,一路沉默地走到天墟庄园。

    进了卧室,他才开口:“那小孩儿是墨黎的子嗣?”

    “当然不是!我说过了,他是海沟龙。”萧焉又费力地解释了一大通,包括那晚的误会,他潜入墨黎的回忆,但墨黎一直抗拒,这才在床铺上打起来之类的。

    说得萧焉口干舌燥,重黎还是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萧焉,我生气了。”

    萧焉又累又烦躁:“真了不起,要我给你颁一座奖杯么?”

    “你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重黎说。

    萧焉:“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心思太细,心思太复杂呢?”

    重黎不说话了,他背对萧焉,气闷地坐在书桌前,双手环胸,一言不发。

    尴尬的沉默几乎让人窒息,萧焉想离开房间,手刚按上门把,重黎就开口:“你最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萧焉:“……”

    “你接受我,是因为霜黎墨黎,还是君黎,或者说是那只胖鸟?”

    又来了。

    他还要忿忿不平地说些什么,萧焉叹息一声,低头吻住他叭叭叭个不停的嘴。

    重黎一愣,随即用数倍的热情回应。他抓住萧焉的手臂,把他按在鸟巢床上,几乎是在啃噬。

    两人终于分开,重黎眸色晦暗,声音嘶哑:“你跟他们交尾过么?”

    萧焉一愣,重黎问得太直接,让萧焉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他脸颊发烫:“别说混话。”

    “告诉我。”重黎从后面按住萧焉的脖子,他上挑的眉眼凶恶残忍,锁定了猎物似的,羽翼投下一片阴影,下一秒就要用爪牙将其贯穿。

    萧焉也揪住重黎的衣领:“你敢瞪着我!”

    “说。”

    “你管不着。”

    当重黎把他推搡到鸟巢床上,像按住小鹌鹑那样用一只手按住他时,萧焉才感觉他应该说点软和话的。

    “我,我没有和他很亲近。”

    “我知道,”重黎俯下身,黑发落在萧焉脸侧。“如果他们那样做,我会有记忆的。”

    “那就快放开我!”萧焉用力挥手,但力气和重黎差异悬殊,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重黎抓住萧焉的一只手,用脸颊蹭了蹭:“我想要一只凤凰蛋。”

    萧焉:“有物种隔离吧?”

    “没有。”

    “嗯。”

    “你同意了?”

    他们再次吻到一起。

    直至深夜,萧焉蜷成一团,抗拒地推开重黎的手,那只顺了毛的凤凰轻笑一声,拨开墨色长发,噬咬着萧焉的脖子。

    “走开,走开。”萧焉含含混混地说。

    这一次他真的推开了,热烫的皮肤终于不再紧贴着他,但那只不安分的手还抓着他的被子,微微颤抖,一点点往下拉。

    萧焉闭着眼,双眉紧蹙:“重黎,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