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隆地咚,这主角可是他这样的凡人能当的。只在大厅中央站了不到三秒,他就浑身哆嗦冒虚汗。

    哦哟,还是躲在姐夫身后最安全。

    宋慧珍低垂着头,生怕一个不小心眼泪就要掉下来。春深弄的哪里是破房子,那是朱奶奶守了一辈子的家啊。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爱护,压的她心口又酸又疼。

    接过小本本,她打开一看就皱起了眉头,这肯定不是春深弄的房产。她捧着小本本,手和心一样都在颤抖,“房产位于安城市中山路一号。”

    这是哪?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

    “胡说!”

    缩成一团的小癞子又得瑟起来,跳着脚骂道:“胡说八道了吧,这安城市中山路一号就是御膳楼,这可是我师傅的产业。麻烦造假前先打听打……”

    他又说错了什么吗?

    怎么一个个都用吃人的眼神看他。

    老六已经吃惊的顾不上咳嗽,他死抠着小癞子的胳膊,恨不得剜下这小兔崽子一块肉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海叔脸一点点沉下来,眼睛阴鸷的盯着小癞子。看来,他对这些个徒子徒孙实在太放松了。看,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拆台。

    是不想混了吧?

    御膳楼的房东?!

    这真的是真人不露相,老太太太低调了吧。众所周知,能在艰难岁月里保住产权比登天还难,这个看着不起眼的老太太居然不声不响做到了?

    可以用“传奇”两个字来形容。

    众人看老太太时眼睛里带上了敬畏。

    连海把腰挺的笔直,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这个彩头太大,他有些接不住。传说这御膳楼是清朝最后一位御厨创立,最后传给了他的两个徒弟。

    而他的师傅,就是御厨传人之一。

    连海在牛棚遇到奄奄一息的师傅,然后开启了一段传奇人生。师傅一直放不下的就是师叔,那个才华横溢的天纵奇才。

    那这个老太太,不会就是……师叔吧?

    诶嘿嘿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这宋老板是他小师妹啊。

    哈哈哈,难怪这么对胃口。

    嗯,现在的问题是,他怎么样才能让小师妹输的不那么难看?

    主位上的海叔,摸着下巴沉默不语,脸色凝重,是在想怎么回击宋老板?哦哟,看海叔那黑不拉几的脸色,看来是有些棘手啊。

    不过这也是海叔的好机会,正好把御膳楼真正纳入掌握,好事好事啊。这是在场嘉宾共同的心声。

    宋慧珍捏着小本本,心像乱麻一团。

    就是春深弄的房子她都舍不得当彩头,更别说是御膳楼的产权了。

    手里的小本本似有千钧,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本来她以为朱奶奶对已经够好,好的到了师徒的天花板。

    现在看来,天花板上还有万丈红尘。老太太这剜心挖肺的样子,是把她当成亲闺女来宠?

    她宋慧珍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不,这个不能做彩头,还是用宋……”

    “怎么,这御膳楼的产权还入不了你宋老板的法眼?”朱奶奶眼睛睁开一条缝,再一次阻止了宋慧珍,“还是你觉得,自己必输无疑?”

    “不是!师傅,徒儿受之有愧,我……”我这个徒儿一小时前刚刚出炉,师傅你就为我倾尽所有,这样沉重的爱,我怕我担不起。

    “我说你受的就是受的。别小家子气,更不许哭哭啼啼,努力把连海的彩头给师傅赢回来就是。”

    朱奶奶隔空点了点宋慧珍的额头,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那不是御膳楼产权,而是一张无用废纸似的。

    小癞了羡慕的眼睛都红了,这可是御膳楼的产权哎!这样的神仙师傅,为什么他就遇不到?不知道现在临时改换门庭还来不来得及……

    “既然宋……老板拿御膳楼的产权做彩头,那我也不能小气。我看这样吧,我拿御膳楼的两成利润出来,大家觉得合适不?”

    连海微笑着把茶几上的碎核桃扫地地上,然后淡定的拍了拍手。

    唔,真是个绝妙的好主意。

    连海在心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这样万一自己侥幸输了,正好让小师妹吃点红利。如果小师妹不幸失手,他暗戳戳再把产权还给她。完美。

    可怜见的,小师妹一个姑娘赚钱养家,看看都瘦成啥样了。

    靠靠靠!

    两成红利,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寻常人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现场气氛瞬间点燃,“嗡嗡嗡”,大家无头苍蝇般交头接耳,个个兴奋的满脸通红。

    刺激,太刺激了。

    彩头如此丰厚,这场比试足以载入安城史册。他们恰逢其会参与进来,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可以至少吹一辈子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