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好吃啦!”秋雁婆婆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回屋,没一会,拿出一个纸包,递过来,“给!”

    “这是什么?”

    “葵花籽。”秋雁婆婆脸上满是自豪,“我每年都留下一些好的种子,想着什么时候给你们送去呢。”

    不知想到什么,她的眸色忽然黯淡下去,嘴唇都在微微颤抖,“可……”

    顾棠没敢出声,静静等待她缓过来,轻轻把瓜子放回盘里。

    一阵轻轻的叩门声传来,两人齐齐一顿,转头看去。

    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顾棠愣住,心里砰砰直跳的感觉很真实。

    “是,是小柘吗?”秋雁婆婆敛起思绪,擦掉眼泪,迎上去。

    树影摇晃,明灭重叠。

    来人身穿一件浅蓝细纹衬衫,阳光在他身上洒下光影,微微偏头,看清楚院中人时,眸中有道流光一闪而过,他声音温雅柔和,“婆婆好,是我。”

    那道声音再次提醒,这不是幻觉!

    顾棠偏过头,轻拍脸颊,不断告诉自己,偶遇,只是偶遇罢了,咋就那么巧?!

    “顾主编,那么巧?”

    清润的嗓音兜头灌入,顾棠深呼吸,使劲扯出一抹笑,“好巧啊……柘教授。”

    “呀?你们还认识呐?”秋雁婆婆又端出一杯茶,招呼柘湛坐下。

    “是,我们是一个队的。”柘湛回答得很从容。

    “甜儿,你也学考古啦?”秋雁婆婆一脸吃惊,不怎么相信,又道,“当年小丫头不是说……打死都不干这些又脏又累的活儿?”

    “咳咳咳……”顾棠老脸一红,赶忙灌一口茶,顺了顺气,“我不是……”

    “婆婆,她是记者,也是栏目主编,”柘湛适时帮忙解释,“就是搞新闻节目的。”

    “啊?”秋雁婆婆眸光闪闪,连连拍手,“是啦!我甜儿长得那么俊,当然要上电视!”

    顾棠喉头一梗,险些喷茶。

    她那个栏目……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好吧?

    “嗯,是很俊。”

    柘湛语气淡然,话的内容却宛若一颗石子,投入某人的心湖,顿时荡起层层涟漪。

    顾棠囧得不行,双颊滚烫,捞起石板桌上的蒲扇,用力摇起来。

    柘湛静静看着,眸底柔光四溢。

    “婆婆,空调……去年不是登记过?”柘湛眸光四下扫动,眉心微蹙。

    “不用啦,我老太婆用不惯那玩意。”秋雁婆婆指着大蒲扇,瞧见顾棠的模样,似乎明白了什么,笑道,“用这个就好。”

    “甜儿,我屋里还有把小的,你带上。”

    不由分说,秋雁婆婆又回屋收拾起来。

    院子里剩下两人,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旁边的人似乎端起茶,抿了一口,咕咚一声,能感觉到他的喉结在滚动。

    顾棠用力咬住下唇,一个劲地暗骂自己没出息,脑子里净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咦?那是什么?”

    “什么?”顾棠摇着大蒲扇,不敢正面看他。

    “你脚下的花盆。”柘湛眯着眼,眸底飞快闪过几分不明的情绪。

    “嗯?”顾棠不明所以,低下头去找。

    “啪!”她拍下大蒲扇,立马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花盆。

    “这这这……是钧瓷洗吧?”顾棠不怎么确定,声音都有些颤,“如果是真品,那真真是……暴殄天物啊!”

    柘湛双目紧盯着她手中的物件,声音极沉,“给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沐柏宁:我哥搞事业的时候……巨帅!

    顾棠:我看看,迟点评论。

    柘湛:嗯,等你。

    第31章 你不许碰

    顾棠闻言一怔。

    这一幕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她莫名感到一阵恐慌,下意识抓得更紧。

    那个梦!柘湛砸青花碗的梦!

    顾棠背脊冷汗津津,手心沁出一层汗,大拇指死死扣住花盆的边缘,担心一不留神就被那人给砸了!

    柘湛抬起头,清亮锐利的深眸攫住她疑惑又惊恐的眼睛,眉心一皱,轻声问,“怎么了?”

    “你要做什么?”顾棠一下子把花盆揣怀里,满脸防备地盯着他。

    柘湛被她这一连串动作,搞得有点懵,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太对,他指了指花盆,放缓语速,“你刚不是有疑问……这是不是钧瓷洗吗?让我看看。”

    顾棠当即摇头,没吭声。

    “你这是怎么了?”柘湛哭笑不得,眼里流出一丝无奈,自省没做错什么过分的举动,她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顾棠小心翼翼地护住怀里的花盆,这器型及釉色看上去的确像钧瓷洗,她眉心一拧。

    那双眸子像被水润过一样,透着炯炯的光,她下颌紧绷,双肩缩紧,轻抿着唇,“可以看,但不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