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修阳:“……”

    算了,孩子们过节,高兴,不跟他们计较。

    等回头班会课再批评他们。

    骆嘉茂拎着折叠小板凳问许星黎:“这个放哪?”

    许星黎差点都把它忘了,说:“跟我后桌那堆杂物放一起吧。”

    骆嘉茂问:“你什么时候拿去大礼堂的?”

    许星黎如实相告:“拿魔术道具的时候,表演街头魔术挨揍是很正常的事……算了你不懂。”

    明明是回想起一些心酸往事,她却忍不住笑起来。

    她其实很少挨打,但她的魔术师爸爸老被人追着满街跑。

    “星黎——来帮我看一会儿,我想上厕所。”

    “来了。”

    来15班的客人确实多,两个人再没机会闲聊。

    其他班的同学注意到许星黎,纷纷围上来想近距离看她的魔术表演。

    许星黎简单露了一手纸牌魔术,就被田可嫌弃这围观的人太多,占位置了,让许星黎换个地方,别在这添乱。

    许星黎就等着她这句话,直接趁乱消失。

    大家找不到许星黎,也就作罢,继续看擂台上的知识k了。

    许星黎偷偷溜到楼梯口,见没人发现自己,才松了口气。

    结果转头就看到云砚拿着鸽子盯着她,吓得她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

    许星黎拔腿就想跑,却被云砚拎住了外套后衣领,跑不脱。

    许星黎讪笑:“不跟着校长逛学校了?”

    她仿佛都能看到云砚散发出的黑气,显然他心情不太好。

    许星黎只能战术性屈服,跟他打商量:“先把鸽子放了行不?我害怕。”

    云砚也没戳穿她刚刚还用鸽子变魔术的事,放了鸽子让它自己飞往校长办公室。

    即便没了鸽子,许星黎还是处于精神紧绷状态,问:“你抓我干嘛?只有小孩和猫才会被拎后脖子——放开啦!”

    云砚:“躲我?”

    “怎么会呢?”

    许星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魔方,拧乱了再还原。

    她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总想找点什么事来缓解她的焦虑感。

    云砚注意到她的行为,语气放缓了些:“为什么?”

    许星黎一脸忧愁地玩着魔方碎碎念:“我知道我爸他辜负你小姨的感情确实不对,他当爱情骗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扯远了,感情这种事不能讲父债子偿啊,况且他也没儿子,就我这么一个宝贝徒弟。”

    许星黎越想越气,他都换了家人了,还要躲着魔术师爸爸的风流债,这算怎么回事?

    她破罐破摔:“就算你把我打一顿他也不会出现的,他都不要我了,扔下我当场就跑,特别狠心。”

    云砚捕捉到关键词:“感情债?父债你偿?”

    许星黎一脸警惕,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我就知道你想揍他——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儿不兴父债子偿啊!我没继承他遗产自然也不用继承他的债务,呸,不是,他也没死啊……”

    云砚摸着她的头发,笑得温柔:“我凶过你?”

    “没……”

    但她见过云砚揍人高马大的外国小孩,揍得可凶了。

    还有她刚开始和鸽子接触的时候,差点被鸽子啄了眼睛。结果当天鸽子就不见了,找鸽子的时候发现鸽子被云砚割了鸽头,画面相当残暴血腥,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极大的阴影,当之无愧的童年阴影1。

    当天晚餐吃了肉,她还以为是鸡汤,隔了三天才知道是鸽子肉——就是她亲眼看见惨死的那只鸽子。

    得知真相的时候,她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连着做了三天噩梦,给她童年阴影再加一笔。

    总之,云砚是个很可怕的人,只适合活在童年回忆里。

    她期盼着云砚早点完成交流、早日回到国外——最好一辈子别回国了。

    但很显然云砚并不这么想,他拿出手机,自然而然地表现出了以后常联系的姿态:“留个联系方式。”

    许星黎跟他交换手机号,忍不住强调:“是他欠的感情债哦,跟我没关系,还没到父债子偿的阶段。”

    云砚一边保存一边轻描淡写地说:“知道,等我打死他再来找你。”

    许星黎拨打110的手蠢蠢欲动:“杀人犯法哦。”

    云砚:“?”

    这种听起来很明显的玩笑话,只有她每次都一本正经的信以为真。

    也不奇怪大家都喜欢逗她玩,确实好玩。

    云砚莞尔:“我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