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女二人双双沉默中,许启山领着一群孩子进屋了。

    许茜茜先行占领写作业的大桌子,给田可和魏闲介绍:“这是写作业的地方——你们应该写作业吧?”

    “写写写!”田可和魏闲连连点头。

    许茜茜松了口气:“那就好,先写作业吧。”

    喻子珩抓着骆嘉茂:“你也得写作业,不懂的可以问我。”

    骆嘉茂:“……”

    许星黎笑眯眯跟许致远说:“你看,这学习氛围不是挺好的吗?昨天都没人陪着茜茜写作业,我算是给她找了个伴儿。”

    许致远家里还真是第一次这么热闹,许茜茜和施承颜都是比较文静的孩子,从来没往家里带过这么多同学。

    许星黎拿了草稿纸问云砚:“兔子我有一点不是很懂,你给我讲讲。”

    许致远默默退到一边,跟许启山对了个泪流满面的眼神,然后拿着手机悄悄找老婆求救:“救命!别度假了!快回来!家里孩子上房揭瓦啦!”

    孙韵纳闷:“家里孩子个顶个的乖,怎么可能有人上房揭瓦?”

    许致远拍了张照片给她:“家庭现状。”

    孙韵看了眼,孩子们都学得挺认真的呀,她纳闷:“这不是很好的学习氛围?记得奖励他们吃大餐。”

    许致远告状:“星黎带回来的小孩,她说还要接着捡。”

    孙韵表示不理解:“她朋友多,你怎么还不高兴了?而且我看这群小孩挺乖的呀,都在学习。”

    许致远心说你是没看到昨晚别墅鬼屋的盛况,但这一时半会儿说不清,只能先拿现状卖惨:“车坐不下了,家里也快装不下了——她说我捡多少小孩回家她就捡多少小孩回家,这不是跟我唱对台戏吗?”

    孙韵:“这不是挺好?子承父业。”

    许致远:“?”

    理解出大问题。

    第38章 、挑战

    许星黎的教育进度得到显著成效, 许致远短时间内不会捡小孩回家了。

    但喻子珩在教育事业上感受到了极大的挫败感,他觉得是基础常识的东西,15班的三个人压根听不懂也不知道, 且骆嘉茂对学习相当抵触。

    骆嘉茂本身就不太乐意学习, 他觉得自己如果拿到了体育生特招名额, 可以直接免除文化课考试,获得保送资格。

    如果他父母依然不同意他走这条路, 他也依然以不学习来反抗。

    对他而言,他就只想走体育生这一条路,别的路都不想走。

    许星黎对他们的吵闹声仿佛充耳未闻,在纸上写写画画, 没一会儿, 她将纸上的题递到骆嘉茂面前:“跳台滑雪,已知起跳后的竖直高度和水平距离满足这个近似函数, 现在记录了两组半的数据,缺最高点的水平距离,你算算他起跳后飞到最高点时候的水平距离。”

    骆嘉茂皱着眉, 这都什么玩意儿?

    他看了半天, 看不懂, 说:“我们极限运动都靠直觉和本能,不需要这些。”

    许星黎冷笑一声:“呵, 你以为运动员现在都是单打独斗的吗?教练做什么的?后面的分析团队做什么的?你要是真能依靠本能创造纪录,2大学甚至直接会跟你家打电话抢人,大学也是要奥运冠军争排面的,懂?”

    骆嘉茂:“……”

    喻子珩说:“我可以给你讲一下这道题。”

    许星黎:“你得从小学基础讲起。”

    骆嘉茂:“看不起谁呢?小学题那么简单哪用你们讲?”

    许星黎没理他, 跟喻子珩说:“你给他讲讲鸡兔同笼和流水行船。”

    许星黎想了想, 又说:“还有同时进水和放水的蓄水池。”

    骆嘉茂嘴角抽搐地吐槽:“数学题就是扯淡, 怎么可能有同时进水和放水的蓄水池?这不是有病吗?”

    许星黎:“早高峰地铁。”

    骆嘉茂:“……”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田可纳闷:“那为什么不直接用地铁举例子?”

    许星黎委婉解释出题者的用心良苦:“这道题是面向全国小学生的,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地铁是什么……但水是生活必需品。”

    喻子珩耐心到了尽头,没好气说:“跟小学生说这个小学生听得懂吗?我们接触到的所有题,都是理想化、不考虑其他外界因素的题,我们觉得用不到,是还没爬到需要它的位置。”

    许星黎:“知道当老师的不容易了吧?你看你只用面对三个学生,你们老师带一个班得面对四五十个学生,得多累啊。”

    喻子珩认同地反思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愣住——不对吧,他这么多年其实没怎么惹事,反而是许星黎惹的事比较多吧!

    而且都是许星黎拉他下水的!

    他清醒过来,再回想起之前的“老师挑剔学生理论”,也觉得不对劲——他从小到大这么优秀,哪会有老师来挑剔他!

    老师当然挑学生啦,只是说他这么优秀,老师哪挑剔到他头上来?

    差点就上了许星黎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