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子珩和骆嘉茂对视一眼,同时陷入沉默,他们实在无法理解许家这奇怪的家庭氛围。

    没大没小、不分老小的相互掐架,但偏偏相处得其乐融融,大人不介意小孩蹬鼻子上脸,小孩也不惯着大人的倚老卖老。

    由于这次骰子是代表年龄增长,所以他们只留了一个骰子。

    许启山把骰子递给许星黎:“你先。”

    “我怀疑里面有诈。”许星黎摇了个1,从代表1岁的抽奖箱里摸出一张代表命运的事件纸条,然后陷入沉默。

    许启山乐呵呵地在一边看热闹,甚至也不问是什么。

    云砚看了眼她的纸条,四个大字——“胎死腹中”。

    许星黎再次伸手进纸箱里抓纸条,一边说:“你是不是偷偷掉包内容了?我怎么可能开局就死?”

    她抓出来一把纸条在桌上摊开,发现上面基本都是厄运纸条,譬如“难产,未能成功降世”、“流行病致死”、“父母没有育儿经验,高烧四十度至痴呆”等等。

    许星黎将纸条塞回箱子里,又说:“你做事肯定考虑周全,一到六号是不是全都动手脚了?”

    许启山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一脸骄傲地跟许致远炫耀:“你看,我就说她很聪明吧。”

    许致远跟他一唱一和:“确实,而且有胆量质疑和掀桌。”

    喻子珩和骆嘉茂闻言,同时看向许茜茜:你看,就让你掀桌吧?

    许茜茜:“……”

    有病!

    那是许启山养大的人,而且是许致远亲女儿,换她许茜茜来掀桌的话,指不定要怎么批评她没度量、没礼貌呢。

    许茜茜轻轻“嘁”了一声,心说你们两个傻小子完全不懂我的处境。

    这边许星黎已经在敲桌子催促了:“快点,重来,把正常的签纸都放回去。”

    许启山笑呵呵地轮流拍了拍这些箱子,说:“放回去了。”

    许星黎也没再找麻烦,而是准备重新抽。

    其他人目瞪口呆地问:“你都不检查一下?”

    你们魔术师之间信任度这么高吗?

    许星黎理直气壮:“抽到好卡就证明他放了,抽到坏卡就是他有问题。”

    许启山一上来就抽到了不好的签纸,默默将其放了回去,顾左右而言他:“天色不早了,小朋友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众人:“……”

    一时间不知道谁更无耻。

    许致远说:“棋盘留着,想玩的话明天写完作业可以继续玩,但是一定要好好学习哦。”

    说着,两个大人就默默解开了脚上的绑带,自顾自终结了游戏。

    许星黎把自己之前写出来的题目都塞给骆嘉茂:“加油,不能浪费,不懂的可以找他们问。”

    骆嘉茂:“………………”

    许星黎又折返,以道德绑架的方式问他:“作为未来冠军,你是不是应该锻炼一下你的体能?考虑一下明天跑步上学?”

    许星黎委婉解释:“主要是,你在这种团建游戏里得不到快乐,建议多运动产生多巴胺。”

    ——指这种考验智商和厚脸皮的游戏就不建议多参与了,还是多多锻炼体能比较好。

    第二天放学他们如愿玩到了人生模拟版大富翁,许致远有事要加班,许启山陪着孩子们玩。

    然后许星黎眼角抽搐地发觉到,抽奖箱一定被许启山动了手脚——

    “我超级富二代开局,怎么会一岁就家里破产然后导致我被弃尸荒野!”

    许启山不以为然:“你命不好能怪谁。”

    喻子珩眼角抽搐:“怎么又结婚?我刚刚结过一次婚了。”

    许启山一本正经:“重婚罪,我现在举报你,去交罚款吧。”

    喻子珩:“?”

    云砚:“和右手边的玩家结婚,平分资产。”

    坐在他右手边的许星黎一脸生无可恋:“我现在资产负数。”

    云砚淡定地点点头:“我也是。”

    许星黎震惊了:“你怎么负得比我还多?”

    云砚指着许启山:“他搞得鬼。”

    许启山作为“上帝”,数钱数得美滋滋:“结婚也要交钱呀,婚礼要花钱的。”

    许星黎:“我是不是该收点份子钱?”

    众人纷纷避而远之。

    一盘游戏结束,所有人都仿佛过完了一生,分外惆怅。

    魏闲仰头干嚎:“我这一生怎么这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