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黎放下课本,找许致远问:“爸,我们家以前拍全家福吗?”

    “你终于想拍啦?”许致远以为自己的推荐终于有效了,连忙给她找出来好几本相册集,“以前经常拍,不过不是在照相馆拍,就是旅游时候的照片。”

    许星黎随手翻了一下,说:“拍得挺好。”

    “是吧?这都是回忆呀。这次小长假要不要出去玩?我们多拍点照片。”

    许致远乐呵呵地也翻开相册集回味起来。

    许星黎喊来云砚:“你看我爸妈和年轻的时候差不多,你小时候的照片还有没有?我感觉你长变了好多啊。”

    云砚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孩长得快,尤其是成长期的小孩,几乎一天一个样子。

    但成年人不一样,成年人的脸型和五官基本固定了,除了长胖和衰老以外,不会有很大的变化。

    她想确定云砚的父母在他四岁前和四岁后有没有明显变化。

    云砚点点头:“我没什么印象了,可能搬家搬丢了。”

    许星黎收到暗示——哦,果然容貌也有变化。

    许星黎翻看着相册,忽然看到一对眼熟但又没见过的年轻夫妻,她问许致远:“这是谁?”

    照片里的两个人在裹着情侣羽绒服,在雪山上笑得灿烂,即便两个人的脸都冻得通红。

    许致远看到这张照片不禁有些感慨,说:“是颜颜的父母,滑雪爱好者,两个人在某次滑野雪的时候遇难了,那时候颜颜才六岁,特别可怜一个小豆丁,我就把他接回家了。”

    许星黎总觉得这个配置有点眼熟,但又不能明着问,只能变着法儿套话:“还有地方能滑野雪?”

    许致远叹了口气:“其实他们去的天山滑雪场,好好在规定路线上滑雪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居然跑出去滑野雪,在峭壁上没刹住车……”

    许星黎:“……”

    许致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朋友也想滑野雪,我不仅不会替他做担保,还会第一时间告诉他父母,通知他们来打断他的腿。”

    许星黎连连摆手,撇清干系:“障碍追逐赛的坡度都不高,您放心吧。”

    许星黎仔细回忆了一下她接触过的人,容貌变化大的只有许启山,但他是因为胃癌。

    许星黎一边走神一边翻相册,忽然翻到一张磨皮过分的许致远单人照,她点着这张照片:“你s得是不是太过了?”

    许致远梗着脖子说:“这是冷白皮的过曝!”

    许星黎纳闷:“你这上哪学的说辞?”

    许致远把手机翻出来给她看:“你上热搜了不知道吗?”

    名为许星黎_色差的热搜里,最热微博的用图赫然是流传在他们班级群的“仙女下凡”表情包!

    许星黎迅速截图发班级群聊兴师问罪:“解释一下?”

    本来讨论得热火朝天的群聊忽然安静了十来秒,然后忽然被一波风景照疯狂刷屏盖了过去。

    魏闲:“兄弟姐妹们看一下,我觉得这座岛不错,适合旅游。”

    许星黎:“明白了,田可干的。”

    田可:“???”

    田可:“我冤枉啊——”

    许星黎没理他们,关了手机。

    其实喻子珩没有节目里的那么黑,许星黎也没有节目里白得那么夸张。

    他们俩确实有点肤色差,拍成综艺节目之后,他们之间的肤色差仿佛被摄影机和屏幕放大了无数倍。

    在不同的打光下,人可能会变漂亮,也可能会变丑,这是摄影界的魔术。

    许星黎跟云砚说:“录制综艺那天,刚好是在太阳底下,我白得发亮,他黑得发亮。”

    许致远一边感慨中华文字博大精深,一边说:“你这话过于恶毒了,喻子珩听了会哭的吧?”

    许星黎指着他图过度的那张照片:“那你还得发亮呢!”

    许致远:“……”

    骂人不揭短没听过吗!

    许星黎翻完一本,换了一本相册,拿的时候没注意,相册里掉出一张大合照来。

    许星黎捡起照片嘟囔道:“怎么还夹着照片,不怕掉了吗?”

    许致远接过照片看了眼,笑得开怀:“原来在这啊!这张照片我找了好久,还以为丢了。”

    他笑着笑着眼睛就有点湿润,挨个指着照片里的人给许星黎介绍:“这是你师父年轻时候,这是我;这是颜颜的爸爸,你刚刚看到了;这个人年轻的时候长得特别帅,好多女孩子喜欢他,但他学物理,没多久就秃成地中海了,特别好笑;还有这个……”

    许星黎眼角跳了跳,这配置,简直一模一样啊。

    许星黎好奇:“你们是室友吗?”

    “差不多吧,是同一栋楼的但不全是舍友,大学的时候组过乐队,可惜后来不了了之了。”

    许星黎倒抽一口凉气:“学物理的还有时间组乐队?”

    “挤一挤总会有时间的。”许致远看了眼时间,“差不多早点睡吧,明天睡懒觉的话,还需要帮你们请假吗?”

    许星黎:“不用,我明天肯定早起,没醒的话你们拍门叫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