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黎猛地抬头,瞪圆了眼:“谁?什么?三千米?!”

    田可:“你不是自己报名的?”

    许星黎简直无语又震惊,沉默好一会儿才小声吐槽:“……我以为最多也就一千五百米。三千米真的适合出现在高中的运动会上吗?我们又不是什么市级省级运动会……”

    田可以为她跑不了,劝说:“没事,坚持不下去随时可以弃权,甚至你不跑也行,不差这一块金牌。后面还有一些团队赛。”

    许星黎摇头:“跑是能跑,但肯定跟体育生比不了……我们学校体育生好像特别多。”

    田可哭笑不得,觉得许星黎哪哪都聪明,但却欠缺一些常识性问题,简直傻得可爱。

    田可问:“你什么时候看到我们学校有练田径的女运动员啦?”

    许星黎愣了愣:“啊?”

    田可说:“我们学校确实不少体育特长生,但女生们练的基本是体操、蹦床、滑雪这一类漂亮且竞争不那么激烈的运动。”

    见许星黎还是一脸懵,她好像对这些一无所知,田可继续解释说:“水平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她们只需要练到国家二级水平就行,并不是奔着冲击国家队或是奥运会。”

    许星黎:“那如果都和我一样是业余的,我只要坚持到底就能有成绩?”

    田可摇头:“这我也不知道,我几乎不看这种长跑比赛。”

    许星黎心里有了数,打开论坛开始找成绩相关的关键词。

    然而翻了半天,并没有找到放出成绩表的帖,只有一些出了成绩之后集体痛哭抱团取暖的帖。

    许星黎无奈,只能给许致远打电话,询问自己的成绩。

    许致远问:“你想要总分还是排名?”

    许星黎:“你直接整个发给我不就好啦?截个图,我自己看。”

    许致远震惊:“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么点无聊的小事?你知道我一分钟多少钱吗?”

    许星黎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她应该找妈妈问的,但妈妈在外面旅游,最近忙着试衣服,不一定有时间搭理她——听说是什么春季时装周,也不知道为什么春季时装周在秋天。

    云砚送完加油稿回来坐下的时候,许星黎正好挂了电话。

    他忽然笃定地说:“你是第一。”

    许星黎纳闷:“你成绩出来了?第二?”

    云砚:“不是,第七。”

    许星黎:“啊?”

    她的手机正好一声振动,许致远把她的成绩发来了。

    总分第一,年级第一,数学和理科成绩均是第一,文科稍微差一点但并不影响她总分第一。

    许星黎心说这次卷子也不算特别难啊,疑惑:“你怎么才第七。”

    云砚:“昨天语文老师找我谈话了,说我作文写跑题了。”

    “……”

    许星黎无语了一阵,又忍不住乐起来,扯着田可说:“你看,好学生也是会被老师喊去办公室喝茶的,你不能老说我刺头。”

    田可:“他是因为成绩,你是因为什么?”

    许星黎托腮想了想,说:“因为我是个凡人?凡人就会有喜怒哀乐嘛。”

    田可汗颜:“你那不是喜怒哀乐,你是让别人喜怒哀乐。”

    许星黎蹦蹦跳跳地在他们班的观众席巡视一圈,催促大家:“快点,给我准备三千米加油稿,别的不重要,要让大家都知道我蝉联年级第一了。”

    “行,给你写,三千米时间长,争取全都给你宣传第一名,怎么样?”

    骆嘉茂和魏闲领完奖回来的时候,正撞上这个画面。

    许星黎凶巴巴看了他们一眼:“快,你们也别想跑,给我写加油稿。”

    骆嘉茂拿着第一的全套纪念品,一个带着金帽子的小娃娃和金色徽章、奖牌,问:“这一套给你?”

    魏闲打趣他:“你一回来就上交贡品啊?”

    许星黎乐呵呵:“你先拿着,万一我三千米拿第一了就不抢你的了。”

    魏闲抱着自己古铜色的娃娃说:“我怎么感觉我这个比较危险……”

    “星黎。”云砚忽然隔着人群喊了她一声,声音不大,但穿透力不错,15班的同学们都能听见。

    大家都抱着吃瓜看戏的态度回头看他,总觉得嗅到了修罗场的味道。

    许星黎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台阶,问:“怎么了?”

    云砚从口袋里掏出两枚徽章递到她面前,徽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像是撒了金粉。

    她拿起眼生的徽章仔细观察,纳闷:“这两个都是隐藏徽章吗?我怎么好像没见过?”

    一枚是可爱的小熊猫拿话筒,另一枚是彩虹色的校徽,她还没在其他人身上见过这个徽章。

    田可颇有些羡慕:“你在哪找的隐藏款?”

    许星黎将徽章别在自己外套的胸口处,说:“现在是我的了,你问我哪来的?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