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暮京瓷没带在身上,只能回去再整理。

    正好匿名举报的说辞她也要好好斟酌,便起来说要回家了。

    四季虽然舍不得,也没说什么。

    季无渊正要站起来,暮京瓷又说:“等等,我去趟洗手间。”然后往一旁的洗手间跑。

    但是她才要进去,四季看着季无渊眼睛一眯,对暮京瓷说:“那个厕所冲水的坏了,还没修呢,你去我房里那个上。”

    暮京瓷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四季一眼,没多想,又转身哒哒哒往外跑。

    四季在她到门口的时候,又说:“顺手关个门,风大吹着冷。”

    暮京瓷乖乖把门关上,然后往同层的另一个房间走。

    四季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暮京瓷进房了,这才抱着胳膊对季无渊说:“可以啊,短短五年,在京城有房有车。”

    季无渊看出她刻意把人支开,靠回椅背上冷笑:“很稀奇?”

    “听起来不稀奇,但你突然全款买房,还在京瓷离开暮家的当天买,还买在靠近她学校的地方,这就比较稀奇了。”

    季无渊眯起长眼:“查我?”

    “查你如何?”

    他想了想,态度一变:“那倒没事,我是为她买房了,你有意见吗?”

    “她知道你是当天买的吗?”

    “我不介意你告诉她。”

    “告诉她,然后为你的追妻大业铺路?妄想。京瓷也不是那种人。”

    “她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你捅再大的篓子我也能填上,倒是你,祸害别的女人就算了,别打我老婆主意。”

    “你老婆?我靠,还要脸不要了?还有,我能比你祸害吗?暮渊,你跟着暮京瓷多少年了,连本名也没透露半个字,你是真的忘记你的原生家庭了?我不信。

    在我查过的人里面,唯独你,背景一片空白。你暮渊名下的所有东西都没办法往深处查,你的身份有多可疑,不用我说你自己也清楚。”

    季无渊安静听着,长眉挑起:“然后?”

    四季沉着脸:“还要什么然后?”

    “京瓷这个人是有心机有手段,那是对外人而言。对自己人,她从来不会怀疑。”

    “你刻意隐瞒身份是不是因为会威胁到她?我告诉你,就算我不对她下手,也不会让你伤害她,你要是不给个交代,我不介意也在你们隔壁买套房,看她愿意跟你还是跟我住。”

    季无渊冷笑一声:“你可以试试。”

    四季眼睛一眯:“什么意思?你还能左右我买房不成?”

    “我说了,你可以试试。”

    四季沉默下来。

    这人到底有钱还是有权?

    不然不可能这种态度、这种反应。

    可是真的查不到,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太干净了。

    他到底是谁?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季无渊站了起来。

    一米九几的个子,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即便四季也是个气场强悍的人,在他面前也显得不值一提。

    季无渊勾着唇,但上面没有半点感情,冷如冰窟。

    眼里也是万里冰封,和暮京瓷在的时候,判若两人。

    他冷冷地开口:“听着,我这辈子只有一件事,死也不可能做。”

    ——“就是伤害暮京瓷。”

    “我在她身边的时候,你见过她受委屈么?”

    “或者,你见过她因为我,皱过一下眉头么?”

    “你怀疑我的身份,可以,我也不阻止你往深处查,因为你是她朋友。”

    “但是,如果你想在我们之间搅局,那抱歉,即便你们感情再好,即便你是个女人,我也不会放、过、你。”

    最后面那句话,他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着重音说出来的。

    浑身气息充满了暴戾,如大海中心席卷的风浪,残暴得能把人碎尸万段。

    四季搭在胳膊上的手猛然颤了颤,连同心脏也不自觉收缩一下——那是身体不自然的恐惧。

    意识到自己居然被恐吓了,她险些气爆炸。

    ——从来只有她恐吓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恐吓她?!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还是她情敌呢!

    四季抓起桌上的无线鼠标扔他:“至于吗你?!我就说了句搬你家隔壁,你就想杀人,搞得我已经抢了你老婆一样!”

    季无渊稳稳接住鼠标,扔回桌上:“只是搬隔壁?你还动手动脚,还想睡我老婆,我不杀你杀谁?”

    “就你这心眼儿,以后京瓷在娱乐圈和谁闹绯闻了,或者经纪人安排她炒cp了,你可怎么忍?”

    季无渊冷笑:“谁炒谁死,看谁敢来。”

    四季:“你别告诉我,你连娱乐圈也能操控。”

    “自己没长眼?自己不会看?”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