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连续两声闷响,听得暮京瓷自己都觉得痛。

    连忙从他怀里抬头:“摔哪了??”

    季无渊没吭声,但那微微咬紧的牙关,显然表示是摔痛了。

    暮京瓷一看还得了,赶紧起来,想拉他坐起。

    不料她才动了一下,季无渊突然把她摁回怀里,声音有些诡异的沙哑:“别动……”

    暮京瓷马上不动了。

    以为自己弄疼了他。

    实际上季无渊是崩溃的。

    怎么说呢,怀里的这丫头,趴身上的位置有点……

    他身材太高挑了,导致大半个人躺在地上,已经占据了大部分空地。

    于是他还有一条腿,只能曲着搭在沙发边,不然根本没地方放。

    然后暮京瓷的腿,因为人趴得很端正,腿也就不偏不倚,刚刚好,就落在他的两、腿、之、间。

    这样的位置,这样的姿势……

    这特么不是考验他人性呢嘛?!

    他经不起暮京瓷在身上折腾,只能摁住她,让她先不要动。

    怎料暮京瓷过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点反应,生怕他撞严重了,又开始扑腾:“欸你——”

    “呃……”邪火要压不住了。

    季无渊咬着牙,趁事情还没有演变到不可收拾的场面,迅速抱着怀里的人儿又一个转身,把她反压到地上。

    自己半跪着,避开了和她的身体接触,身下某个地方终于有了冷静的空间。

    他几不可察地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正想告诫暮京瓷,以后不要趴在男人身上动来动去,更不要趴在除他以外的男人身上。

    但忽然,他看到身下的女孩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脸上还有一点才睡醒来不及消退的红晕,两瓣嘴唇像粉色的果冻一样,晶莹透亮,微微分开。

    记忆猝不及防回到不久之前,那个她被下了药的夜晚。

    那时候的她,主动魅惑得像祸国祸民的妖精。

    那时候她亲他的那瓣唇,也像现在这样……

    不,不一样。

    那时候是小妖精,现在是很可爱的小天使。

    可是无论哪样,都是一剂让人欲罢不能的毒,让他很想很想,把她彻彻底底、拆开了揉碎了,融入自己身体,成为他和她彼此的唯一。

    ……

    才努力压下的念头,又开始涌动了。

    妈的……

    季无渊深深吸了一口气,克制得冷汗都快出来了。

    暮京瓷一看,担心得不得了,又见他始终不回话,决定亲自上手,摸向他后背。

    季无渊一个激灵,迅速扼住她手腕:“你——”

    一开口,暮京瓷又吓了一跳:声音哑成这样?!

    摔很严重了吧……

    连忙说:“快让我看看摔哪里了!”

    季无渊坚决不放手:“别乱动!”

    她哪能听啊,手被抓着,就用另一只手:“你别磨磨唧唧的。”

    那只是受伤的手,季无渊怎么可能碰。

    一急之下,干脆松手,迅速起身把她横抱起来。

    “暮京瓷,你迟早把你自己作死!”他恶狠狠地说。

    暮京瓷就懵了:咋又骂她了啊??

    她作哪儿啦??

    哇这个男人怎么会变脸,前脚好好的,后脚就炸毛了?!

    要不是看在那张俊脸的份上,她肯定一巴掌糊死他丫的!

    她委屈巴巴,任由他把她抱到房里,放到床上。

    回头从她衣柜挑了一件宽松易穿的睡裙,扔到她旁边:“不喜欢别人碰,你就试着自己换。”

    “换不了必须说,我让护工上来帮你。”

    “换好睡衣,躺床上盖好被子,叫我,我给你脸上的伤擦了药再睡。”

    “晚上睡觉不许锁门,免得你这么笨,摔下床还不知道。”

    他一口气发布了一长串命令,听得暮京瓷一懵一懵。

    说完他走到阳台边上,把落地门的门帘拉严实,然后就转身出去。

    但没走两步,他突然又折回来,走到暮京瓷面前钳起她下巴:

    暮、倾、池——

    当他弯腰靠近她的脸时,他有一瞬间,很想不顾一切吻住她,告诉她自己对她的心意。

    但他还是忍住了,咬牙切齿地警告她:“从今往后,不许、不可以、不能够像刚才那样,趴在别的男人身上!”

    见暮京瓷傻傻反应不过来,他又加重语气问:“听到没有?!”

    暮京瓷又过了一会儿,这才小幅度点了点头。

    他这才放开她,往门外走去。

    其实还是没怎么反应过来暮京瓷:“……”

    他是傻子吗?

    她看起来,像是会随随便便趴在别的男人身上的女人吗?

    人家是有节操的好不好??

    刚才是意外好不好!

    而且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啊?

    还不许趴在别的男人身上,趴他身上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