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又抱紧她一些,说:“其实,我家世也没有很丢人。”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不会配不上你。

    暮京瓷愣了愣,脑袋瓜在他怀里挪了点位置。

    片刻后,她猛地推开他,一脸诧异:“你想起来啦?!”

    “身世?!”

    季无渊却嚼着笑摇头:“不告诉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你——”

    暮京瓷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后续来。

    随后思路一转,想着可能太私事的他不愿意说,便问:“那你真名可以告诉我了吧?”

    “不然我一直喊你暮渊,多奇怪啊,快告诉我,我保证不查你。”

    季无渊嘴角勾了勾,意味深长。

    说:“不怕你查,不过……”

    “不过什么?”

    “我的真名,只打算告诉我老婆,那你是听还是不听?”

    暮京瓷:“……”

    “这什么规矩?”

    “我自己定的规矩。”

    “我对你这么好,不能例外一下吗?”

    “不能,只告诉我老婆。”

    暮京瓷嘴角抽了抽:“你家是不是有矿……”

    怕被人继承。

    季无渊笑而不答,只说:“那你到底听不听?”

    暮京瓷瞬间涨红了脸,没好气地瞪他:“你都只告诉你老婆了,还问我听不听?”

    “不说拉倒,那你这辈子也别说了,憋死你,略略略!”

    说罢就转回身,看向窗外鼓着嘴,再不说话。

    季无渊笑意越来越深:“我迟早会说的,你等着。”

    没等暮京瓷觉出话中之话,就又说:“陆铭关这么对我,你……”

    暮京瓷马上说:“办完这些事,我就再也不找他了。”

    “真的?”

    “真的。”

    季无渊终于笑开,暗夜里的眸子闪着淡淡的光。

    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嚼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饱含深意的感觉。

    这哪里还有之前那种委屈脆弱的样子?分明是一只计谋得逞的大豺狼。

    是夜,暮家。

    暮宗越坐在欧式风格的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一敲一敲,频率急中带躁。

    前两天雇佣来除掉张律师的人,至今没有回信。

    不仅如此,第二天连带着为他找人的职业中介者,也没了消息,仿佛人间蒸发。

    这毕竟是牵扯到人命的事,暮宗越做贼心虚,担心那些人手脚不干净,被警方发现了。

    但是去找张律师,却发现连同张律师也消失得彻底,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样一来,就完全无法判断这件事到底是什么结果。

    只能每天在暮家焦急地等着,希望他雇佣的人,只是一时出了小问题,处理完就能给回复。

    暮宗越焦虑地坐了半天,还是没等来消息,但等到了两个人。

    暮紫芸搀着穿得雍容华贵的暮老夫人走来,伺候暮老夫人坐下后,又绕到暮宗越身后,轻轻给他捏肩膀。

    “爷爷,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她语调温柔地问。

    暮宗越正在心烦,没什么享受的兴致。

    便动了动肩膀,避开暮紫芸的手,说:“还是那些事。”

    暮紫芸看得出来暮宗越不需要自己献殷勤,便把手撤回。

    走到他旁边坐下,问:“那些人还是没有消息?”

    “没有。”

    “张律师也……”

    “找不到……”

    暮紫芸皱了皱眉,心想这是什么事儿?

    她教唆这两个老人篡改遗嘱后,本来就巴不得把人证物证全部销毁,一劳永逸。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暮宗越对张律师下手,这最后一步棋子,怎么突然出意外了呢?

    她一时心急,说话的语气也就急了些:“怎么会没消息呢?”

    “或者爷爷你直接找警方,就说张律师失踪了,让他们找找,可能就……”

    暮宗越有些不耐烦:“让警方找,不相当于自投罗网吗?”

    “暮家和警方有交情,也不代表能包庇这样的命案。若是这件事中途有什么差错,你让我联系警察,和让我去自首有什么区别?!”

    暮紫芸发现他在生气,心里骂了一句。

    表面却还是那温婉懂事的模样,满带歉意地把手搭到暮宗越腿上:“好了,爷爷,我也是想为您分担一些忧虑,一时心急,考虑不周。”

    “不过张律师在京城,也没有特别大的背景,以您的手段,难道还能栽他手上不成?一定没事的,我们再等等。”

    暮宗越深吸一口气,面色缓了些,心里却还是焦躁。

    不过他也知道着急没有用,终于分散开注意力,说:“都怪暮京瓷那个女人,我去让她跟陆铭关解释清楚,她偏要顾左右而言他,说什么要查要查,多大点本事就想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