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棠意君首先扛不住。

    头晕目眩的,怕到时候回不了家,耽误某两人酒后乱那个啥。

    就果断拉着舒薇,坚持要走。

    暮京瓷见留不住人,就醉醺醺地起来,送他们出门。

    季无渊心想总算耳根清净了,见餐桌上还是一片狼藉,就起身过去收拾。

    收到一半,听见公寓门被人关上。

    然后有点急乱的脚步声响起,他知道是暮京瓷,怕她走太快摔着,转身想提醒她。

    不料还没动,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暮京瓷在他温暖结实的背上蹭了蹭,迷迷糊糊地伸手,把他手上的碗碟推开,含糊不清道:“别收拾了……”

    “你做饭,我洗碗,你放着,我睡一觉起来收拾呀……”

    季无渊看她伸的是受伤的手,连忙放了碗碟,把她的手握住,拉回身前不让她动。

    同时柔声道:“洗碗伤手。”

    暮京瓷摇了摇头,顺势双手抱住他,脑袋又在他背上蹭了蹭。

    嘟哝道:“你不也伤手?”

    突然感受到身前不断的暖意,她又笑了一声:“你好暖和呀。”

    “别忙活了,今晚陪我睡觉吧——”

    季无渊:“……”

    第122章

    这样抱一个男人是不对的

    脊背突然僵了僵。

    他微微蹙起眉头。

    果然,又喝大了……

    无奈地拉开她的手转身,把她额前蹭乱的头发捋了捋。

    语气之中不无责怪:“又醉了吧?”

    暮京瓷仰着脑袋看着他,粉嫩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地笑:“也还好……”

    “好个鬼,站都站不住了,还好?!”

    暮京瓷还在笑,抬手拍了拍他额头:“你怎么这么小气?”

    “喝个酒嘛,醉了睡一觉,明天就好啦!我明天也不用上课,不用去培训,就待在家!”

    季无渊皱着眉头:“喝酒伤身,你以为我着急你上课不上课?”

    暮京瓷睁着大眼睛:“那熬夜还伤身呢,你怎么天天熬夜啊?”

    季无渊:“……”

    “你怎么知道?”

    她又拍了拍他额头:“我好几次大半夜了,还看到你房里亮着灯呢,这还不是熬夜?”

    “你又不是喜欢开着灯睡觉的人,我有一次,就坐在阳台等,等到四点多你才关灯呢,你还不是熬夜?!”

    季无渊眉头锁得更紧:“你半夜不睡觉,坐在阳台干什么?!”

    “最近天气越来越凉,你跑到外面是不是想生病?!”

    暮京瓷撅了撅嘴唇,委屈兮兮的样子:“我手疼,醒了就睡不着了嘛!”

    季无渊更气了:“手疼怎么不告诉我?睡不着怎么不吭声?”

    “哎哟,老妈子啊你?我疼告诉你有什么用啊?你又不能帮我止痛。”

    “而且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不疼了,医生说骨头已经开始愈合,我可以去练琴了,再过一阵子就能彻底好啦!”

    季无渊被她气得不行,心想这丫头真是心太大,有什么事也爱自己扛。

    可是关于手的事,他也真的没办法,她对麻醉和止痛药都免疫,一旦痛起来,基本上没什么缓解的办法。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扶着她,想把她带到沙发上坐着。

    暮京瓷却突然再次抱住他,抱得紧紧的,声音有点漂浮:“别别别,别动我!”

    “头晕!”

    人喝醉了真的不能动,走一步都是天动地摇。

    暮京瓷整整好就在酒劲最上冲的时候,所以从刚才开始,她就只敢站在一个定点,动也不敢动了。

    季无渊的动作瞬间停下来,无奈地站着,任由她抱。

    可是她抱得实在太紧了点,酒后微弱的体温不断通过薄衬衫,传到他身上。

    还有胸前的柔软、无骨般的身躯。

    这无一不在挑战他的耐性,撩拨他内心深处的欲望。

    季无渊站着站着,呼吸越来越乱。

    垂眸看向头埋在自己胸膛的女人,心情也越来越复杂。

    等了半晌,他见暮京瓷还是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大概是真的不舒服,脑袋还时不时在他胸前蹭一蹭。

    他终于忍不住,沉声问:“暮京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抱着一个男人是不对的?”

    “喝醉了还这样抱着一个男人,更是不对。”

    暮京瓷从他怀里抬起头,嘟囔道:“有什么不对?”

    “抱别的男人不对,抱你还不对吗?”

    季无渊没好气道:“抱我怎么就对了?我不是男人啊?”

    也会有反应的好吗?

    暮京瓷理直气壮:“你是男人啊,可男人了。可是,我们都这么熟了,是家人呢,我抱家人怎么啦?!”

    季无渊忽然愣了愣,脑海里不断重复着那句「我们都这么熟了」。

    他不由看着她:真的觉得熟到不需要区分性别,也不需要考虑其他可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