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里虽能躲的了人祸却是躲不了天灾。

    没有土地他们便没有食物来源,没办法,以大汉口中的“小九”为首的四个年轻人便踏上了前往南方的道路,想要去南方找活挣点钱然后供老家的亲属吃喝。

    沈溪急忙拦住了男人,他温和道:“大哥不必如此,我当小九他们是兄弟,您自然也是我的兄弟。只是一些粮食罢了,大哥不必放在心上。”

    “该感谢的,该感谢的。”

    两人又是一阵客气,然后大汉才领着沉鱼一行人去了落脚的地方。

    很简单的土胚房,却已经是这群人可以腾出来的最完好的房间了。

    沉鱼跟在沈溪身后进了屋子,目光在房间里扫过。

    可以看得出来,在他们到来之前,这间屋子便已经被人认真的打扫过了。

    地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垃圾,床上铺着的被褥虽然陈旧但是也看得出来很是干净,沉鱼走近了甚至还能闻到从那被褥上传来的属于阳光的味道。

    屋子里唯一的窗户旁边摆着一张桌子,桌子的一只脚有点短,下面便垫了个碎木块。一束粉色小花插在一个瓶口碎了一半的花瓶里。

    跟着他们进来的李哥看着沉鱼身上穿着的与这房间格格不入的漂亮衣服,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头

    “条件简陋,委屈两位了。”

    沉鱼闻言捂嘴笑了笑,“您客气了。”

    李哥便又极为有眼色的出了门,把空间留给了沉鱼和沈溪二人。

    他人刚走,沈溪便从沉鱼身后抱紧沉鱼,他贴在沉鱼耳边道:“等过两天收拾好了,我们就成亲。”

    男人有些紧张的说出了自己在心中已经预演了很多遍的话。

    这几天再路上奔波的时候,他心中一半想的是来到北方后该怎么发展,另一半便是怎样让沉鱼答应嫁给自己。

    被他抱在怀里的女孩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是片刻的沉默。

    就在沈溪心脏微微发紧,以为自己会被拒绝的时候,他听到自己怀中的女孩有些小声的回答了一句。

    “好。”

    沈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是一阵狂喜。

    他抓着沉鱼的肩膀让沉鱼转过神与自己面对面,认真学习承诺道:“小鱼,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

    沉鱼微笑着亲了亲沈溪的下巴,“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她垂着眼,掩盖住自己眸底那丝漫不经心。

    誓言,真是这世上最可笑的玩意了。

    沈溪来时带来的粮食缓解了山上的饥荒危机,也得到了这群人极大的好感。

    因此,在得知沈溪想要和沉鱼成亲的时候,土匪窝里的一众男女老少都是极为热情的帮忙布置了起来。

    环境虽然简陋,但他们仍把沉鱼住的那间房子四周打扫的干干净净,一颗多余的草都没有留下来。

    甚至有人还特意翻出了自己逃亡时顺手从家中拿出来的红色布料,铺在了沉鱼房间里的地面上。

    因为条件所限,这场婚礼办的并不如何华丽,只是一群人简单的吃了一个饭。

    因为两人都没有亲人在侧,沈溪便请吴平做了自己成亲的见证人。

    然后新郎和新娘子便被人送进了洞房里面,房门也在同一刻被人从外面关上。

    房间中的桌子上此时正摆着两根红色的粗壮蜡烛,蜡烛上有着烫金的喜字字样,是李哥在听闻两人要结婚时,特意下山一趟想方设法买回来的。

    烛火微微晃动着,打在沉鱼脸上,更是显得她本就漂亮的容颜显得娇艳了两分。

    沈溪有些紧张的靠近了沉鱼,“小鱼。”

    他视线落在沉鱼唇上,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明明是他已经亲过不少次的地方,克他这一刻心中还是升起了无端的羞涩来。

    沉鱼闻言笑盈盈的抬头看了沈溪一眼,她视线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蜡烛。

    柔声开口道:“夫君,已经很晚了,该吹灯了。”

    女孩口中的夫君二字落在沈溪心中,让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

    他回身有些急切的吹灭了身后的蜡烛,房间中霎时间变得一片黑暗。

    但是沈溪却是精准的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抱着女孩柔软的身子倒在了身后的床上。

    房间里的空气渐渐的变得燥热了起来,女孩微弱的喘息声在黑夜中也如同在人耳边响起。这声音直让听到的人脸红心跳。

    天空中的月亮慢慢的移动着,在某一瞬间,明亮的月光顺着窗户上小小的缝隙打了进来。

    她,终于彻彻底底是他的了。

    少年初识情滋味,总是浓烈而又炙热的。这间小小的房间里的声音,一直到了天边微微泛麻的时候才终于消停了下去。

    五年时间,一晃而过。

    海城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