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倒不是觉得低声下气连哄带骗没面子,就是有点害怕她待会不假思索,就拒绝自己。

    拒绝破例……

    萧湛霆屏着呼吸等。

    云久夕显而易见蹙起眉头,显而易见面有不悦,显而易见有点不乐意。

    萧湛霆指尖往掌心一掐,紧张的心情快逼得他把自己掐出血来。

    云久夕又沉默了一会儿,见他莫名又从急躁变得紧张,也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她沉思片刻,再一次开口:“给我个理由。”

    ——“一个,真正能说服我的理由。”

    萧湛霆心又一紧:理由……

    好半晌,他咬着后槽牙,不管不顾道:“我,就,担心你。”

    云久夕一听:??

    瞪大凤目,一脸「你在说什么」的不可置信。

    萧湛霆话都说到这里了,突然就觉得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他破罐子破摔,干脆摊开手,满脸「你能拿我怎么样」:“就是这样,担心你,这就是理由。”

    云久夕:“就这??”

    “是啊,就这。担心朋友安危不过分吧?你不会没办法理解吧?你要是没办法理解,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你干嘛我干嘛,你要是能狠得下心浪费一条无辜生命,我——我没什么好说的,死人反正没办法拦你。”

    云久夕:??

    “你和我耍赖……你用性命要挟我?!”

    萧湛霆:“就耍。怎么滴吧。”

    云久夕被他气到,气了半天,又发现,操,无法反驳。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呵的一声,气笑了。

    萧湛霆抿着唇,咬着后槽牙,万分紧张,万分忐忑。

    云久夕手搭着楼道栏杆,沉思了好一会儿,最后气急败坏转身,气急败坏往房里走:“我给你一天时间,安排好,不然掐晕你再走!”

    萧湛霆闻言,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等听到她进房关门,他才缓缓回过神来,薄唇动了动,有些意外:啊这……

    这是答应了吗?

    是答应了吧?

    卧槽,居然有用,这女人原来吃软不吃硬的吗?

    他站在楼道间,茫然了好一会儿,这才彻底相信这就是事实。

    他没好气笑了笑,心道早说啊,白白废话那么多,人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既然松口了,他就放心了,转身准备找人安排另外的会面。

    却没想到,一转身,他看到楼上楼下一群佣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盯着他,那定格的动作、不可思议的眼神和表情,无不表明自己和云久夕刚才的对话,全被他们听在耳里。

    他一怔,脚步一顿,有一刹那,有种形象地位全都岌岌可危的绝望感。

    他原地定了好一会儿,见这群人还不知道自己走开,他闭了闭眼,咬牙切齿道:“还不快滚?不想混了是不是??”

    一群人这才醒神,连忙一窝蜂散开,但萧湛霆从那时不时打碎什么的混乱声音中,听得出他们还在为自己震惊。

    他咬咬牙,一忍再忍,总算把火气忍回去。

    才要回房,却在回身之际,又看到封铭贯站在另一个方位,唇角抽抽地看着自己。

    “原来……你……”

    “是这样的人啊……”

    封铭贯大开眼界道。

    第119章

    两个男人的对垒

    最后萧湛霆生无可恋地回房,整整一天都不想出门。

    当天晚上,他得到助理反馈的沟通结果,他转手把预约的日期和安排发给云久夕,等她做最后的决定。

    彼时云久夕正被斑名逮住,做腕关节针灸。

    常年动武的人,关节磨损很严重。

    云久夕算是武者里的异类,任凭平素多么残暴多么张扬,也从未出现难以治愈的旧伤和关节的损耗。

    但斑名不敢掉以轻心,还是坚持定时给她做针灸疗养,以免以后出现状况就晚了。

    收到萧湛霆消息,斑名想也不想,直接通过光屏弹出来:“给你发的。”它说。

    云久夕抬眸看去,见他果然约到了伊凡,还正好约到大选之后,彻底避开大选的日子。

    云久夕看清楚信息,忍不住笑了一声,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凌久原在旁边看着她理疗,闻声问了句:“怎么了?那是什么?”

    云久夕指尖敲敲桌面道:“有人不想让我民选之日去找伊凡亨德烈,便替我另找时间,单独约了他。”

    凌久原一听,看了那光屏一眼。

    半晌,低声问:“是谁?”

    云久夕:“萧湛霆,这里的家主。”

    又是这个人,凌久原垂了垂眼帘,好一会儿才抬起来道:“听说他对王挺好。”

    云久夕:“听谁说?”

    凌久原:“斑名……”

    云久夕幽幽看了斑名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