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郗的妈妈?

    从没听夏凡郗提起过他妈妈的事。楚栀只知道夏凡郗的爸妈在他十岁的时候就离婚了,好像,他爸妈都没有回来看过他。

    楚栀自然也不知道,原来夏凡郗的妈妈长得那么年轻,仔细瞧起来,夏凡郗的长相,和她的五官轮廓竟是如此的相似。

    见她盯着自己看,丁芜笑着开口:“小姑娘,你就打算让我一直站在门口?”

    楚栀回过神来,这才将大门打开,让她进到屋子里来。

    她从楚栀身边经过的时候,楚栀才注意到她比自己高出一大截,低头一看,她脚上那双高跟鞋起码有十厘米。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走的极其平稳,仪态端正,气质非凡。

    楚栀跟在她身后,就像是个小女仆。

    楚栀带她去客厅坐着歇会儿,而后转身去厨房给她倒了杯叶慧晓出门前烧好的白开水。目前尚有余温。

    丁芜趁机看了看屋子的摆设,有种复古的感觉,电视机旁的架子上摆着的花瓶好像还是古董。

    丁芜挑了下眉,她大概明白为什么别人都觉得她儿子配不上楚栀这小姑娘了。从目前已知的情况而言,那小子确实配不上人家。

    楚栀将水杯放在丁芜前面:“您喝水。”

    “谢谢。”

    丁芜坐姿端正,拿起水杯抿了口:“你家里人都不在吗?”

    “嗯,他们都出去了。”

    “发生了不好的事,他们居然都不留一个人在家里陪你啊。”

    楚栀抬眸看着她,下意识抓紧了衣角。

    “不用紧张,我只是随口一问。”

    “……”楚栀抿了下唇,视线默默往下看。

    丁芜又喝了口水:“前天晚上,夏凡郗把那个姓金的小子打了,现在他们人,一个在医院躺着,一个在拘留所里关着。”

    楚栀心下一惊,猛的抬起头看向丁芜,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的心忽然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又疼,又闷。

    她望着丁芜,眉头紧锁,紧紧的攥着衣角,脸上写满了慌张:“那夏凡郗……”

    “不用担心,我都回来了,难道还能不帮他?”

    楚栀点了点头。也是。

    “不过,我这次来这里,也确实还有一件关于夏凡郗的事要和你说,看你现在也没事,正好你家里人也不在,就现在和你说了,你觉得怎么样?”

    楚栀刚放下去些许的心,又被猛的掉了起来。她忽然有种不安的预感。

    夏凡郗的妈妈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找来她家,感觉她即将要和自己说的事也不会是什么好事。难道,她来这里,也是为了想要让自己跟夏凡郗分手的?

    丁芜要开口时,楚栀抢在了她前面。

    “阿姨,您也是来和我说,要我和夏凡郗分手的吗?”楚栀低着头,丁芜看不清她脸上此时是怎么样的表情,但从她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她的不安与……些许悲伤。

    听她这话的意思,有人在劝她和夏凡郗分手啊。

    啧。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

    丁芜笑了下:“有很多人劝你和夏凡郗分手吗?”

    楚栀“嗯”了一声。她身边的人都说过相同的话,没有人支持他们在一起。

    丁芜轻摇了下脑袋:“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有很多人都觉得你们不合适,你们就是真的不合适的呢?”

    “我不那样觉得。”

    “但也许现在的你们真的不合适。”

    楚栀抬起头看了丁芜一眼。果然,她也是来劝自己和夏凡郗分手的。

    楚栀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了,似乎……已经习惯了。但仍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胸口有点堵得慌。

    “如果我跟你说,夏凡郗可以去过比现在更好的生活,你会阻止他的离开吗?”

    楚栀身体不自觉僵了下。

    “看你好像挺喜欢他的,既然你那么喜欢他,那你应该不会阻止他去拥有更好的生活,对吗?”

    楚栀望着丁芜,丁芜脸上依然带着笑容,看似温和,可那种眼神里隐藏的情绪,却是一种不容许楚栀给出否定回答的威慑性笑意。

    她想要从楚栀口中得到肯定回答。

    丁芜看着她:“你会阻止他奔向更好的生活吗?”

    楚栀抿了下唇:“不会。”

    但她又说:“但我觉得我和夏凡郗……”

    “你觉得的事情,就是正确的吗?”丁芜冷不丁打断她的话。

    “你们还太年轻了,还不懂一段感情里最需要的其实并不是什么深厚的感情,最不能缺少的,是物质与金钱,现在的夏凡郗不过是个一事无成的职高生,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也护不住你,你也没有办法做到抛却身边所有的一切义无反顾的和他在一起。”

    丁芜眼神犀利,话语却轻飘飘的:“既然如此,不如暂时分开,让他去拼搏更好的生活,而你,继续当你的学霸,考个好大学,将来找个好工作,也许未来你们再相逢的时候,都会是更好的人。那时候,你们各自独立,自然有能力排除险阻在一起。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