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几天没见,纪舒觉得弟弟越来越可爱了,脸缩在被子里,像是个小毛毛虫。

    “可是男生不能随便进女孩的房间啊,姐姐你说的。”

    纪舒觉得弟弟太可爱了,冲过去亲了一口:“真是有原则啊,我的天,我们家怎么培养出了这样的男德班班长啊!”

    纪畅一脸无辜:“什么叫男德班班长啊?”

    “唉,你不用管!”

    纪舒说完,忙拿了一块蝴蝶酥递给纪畅:“吃吧,反正都醒过来了。”

    纪畅双眼冒光,问:“要给妹妹一个吗?”

    纪舒摸摸他的头:“妹妹明天吃,她睡了。还有的,你先吃。”

    纪畅这才端着那个超级大的蝴蝶酥啃起来,蝴蝶酥咔嚓一响,碎屑都掉床上了,刘彩娟见了并不责备。

    一碗红豆沙下肚,纪舒觉得周身舒畅,想了想,对刘彩娟说:“妈,我想从理工大辞职,去海市发展。”

    刘彩娟立马愣了一愣,问:“那你工作找到了吗?”

    “去了再找吧,我觉得肯定能找到。我现在又会英文了。”

    刘彩娟呆了呆,想了半天,只说:“妈支持你,不过……也没什么不过。”

    她摸一摸纪舒的头发:“女大不中留啊。妈就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一定要注意安全。那个小莫虽然人很好,那不也是个男人吗?这男人,都是、都是,要注意的,你可千万在领证前不要和他、和他……”

    纪畅在一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妈妈讲话怎么这么多省略啊?让人怎么猜!大人的世界都是这么多不可说的吗?!

    纪舒捂住嘴巴,整个人笑得发抖,刘彩娟这台词太老套了,原来天下妈妈讲的话都差不多,难怪电视剧里都这么演了,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妈妈相信你,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刘彩娟说着,脸上却还是露出了一点落寞。

    “妈,你放心,我先去,也许过个一两年,我们全家都一起去呢。弟弟和妹妹还小,刚入学,现在转学也不适合。我先去打头阵,等我有所小成了,再把你们接过去。”

    刘彩娟千言万语,却什么都没说。

    最后只是问:“再吃一碗红豆沙吗?”

    ……

    第二天一大早,纪舒就准备去办理离职手续。

    却没想到,人事部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老熟人。

    这个熟人,就是当初拒绝给纪舒在理工大校刊上面打广告的学生会会长,曹旺发。

    两人相见,明明白白都认出了对方。

    纪舒依稀记得,图书馆的张馆长曾经提到过,他毕业之后留校,做学生工作,这么快,竟然到了人事部了?

    “这不是图书馆的纪舒同志嘛!”

    曹旺发还是和之前一样,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年轻人,要说有四十岁,似乎更合适。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笑起来:“今天来,是办什么事情啊?我是小曹啊,还记得我吗?”

    纪舒冷冷地说:“记得啊,那时候你还是曹会长呢。”

    “说笑了,说笑了。”

    曹旺发喝了一口茶,问:“听说纪同志的图书馆新书宣传页搞得很好的嘛,有很多商户赞助,一周一刊,很多同学喜欢的。”

    上次纪舒家的“妈妈的菜”的广告宣传效果很好,纪舒拿着样本去楚华街上又拉了不少赞助,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个宣传页一周出一次,正面新书目录,反面是广告,很受学生欢迎。

    张校长也高兴得合不拢嘴,算是好事一桩。

    楚华街上理发店的琴姐都赞助过,生意也提升了不少。

    “我今天来是办理离职的。”

    纪舒不想和曹旺发废话,直接递上去手写的一份辞职申请。

    “我本来就是合同工,这边我们张馆长已经批准了,你看,上面有他的签字。”

    “哎哟,老张也真是的,这种事情,还专门让你跑一趟,给我挂个电话就好了嘛!”

    曹旺发一边看那份辞职申请,一边说。

    纪舒等了几分钟,曹旺发看完了,说:“我这边当然没什么问题呢,这就是一个常规流程。工资的话,我们会给你结清的,不过我有一点要提醒你一下。”

    “什么?”

    “你这边离职了之后,你的家属就不能在我们理工大附小和幼儿园读书了。”

    纪舒有备而来:“我询问过张馆长,而且也查过资料,没有这个说法,之前很多访学的教授离开了理工大,他们的子弟或者亲属也还是在附小和幼儿园读书。”

    曹旺发饶有兴致地听着,手指在桌子上敲着。

    纪舒又说:“曹会长这边哪里冒出来的新规矩?”

    “哎哟,不敢不敢。事情是这样,因为我们近期发现,很多离职的教职工的孩子都占着学校的学位,导致附小面对社会的招生名额实在太少。我们也要回馈社会的嘛!”

    曹旺发站起来,大声说,仿佛想让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听见:“如果都这样,那也不公平啊。都不在我们学校服务了,怎么能还占着茅坑不拉屎呢?我话糙理不糙啊,纪同志你别介意。”

    “曹会长,我不跟你打嘴仗,我就问你,你说的这个新规定在哪里?”